第30章(2 / 2)

陆清让的确在看她,虽然隔着红盖头,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陆清让可以想象出她的神情,一定是百般欢喜,迫不及待。

今日,她梦想成真了。

他亦然。

花轿起轿,奏响喜乐,在这样的热闹里,齐静宁出嫁了。

和三姐姐一起,嫁进了靖国公府。

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在京城中引发了百姓的围观。

陆清让坐在马上,一身红色喜服,不复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这桩婚事心中欢喜。

从前那些爱慕陆清让的姑娘们也都出来围观,她们想看看,自己从前喜欢的人成亲是什么样子的。

待看见陆清让的欢喜,她们又觉得伤心起来。

原来他也有这么不冷淡的时候,不再是天上的冷月,有了感情,有了温度,变得更鲜活,也更叫人喜欢了。

只可惜,他已经是别人的夫婿了。

想到这里,甚至有姑娘悲痛地哭了出来。

但陆清让听不见她们的哭声,他只听得到耳边的喜乐。

因为他只在乎身后的妻子。

是了,马上,齐静宁就是他的妻子了。

花轿停在靖国公府门外,陆清让翻身下马,亲自挑开帘栊,朝齐静宁伸出手。

齐静宁看见了那只宽大的手,她将手搭上去,从花轿中起身,和陆清让一起,跨进靖国公府的大门。

瑞宁长公主盼这日盼了许久,面上喜色难掩。

陆邈与她坐在一起,同样笑容和蔼。

新人拜过高堂与天地,便被送进洞房。

陆清让一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陪她走入他们的新房。

四处都贴着大红的囍字,醒目的红色搅扰了这里的清净,但陆清让喜欢这种打扰。

齐静宁被陆清让扶着,在榻边坐下。

陆清让还要去应酬宾客,这会儿得让她先等着。

他道:“若是饿了,叫他们准备吃食就是,不必在乎那些虚礼。”

齐静宁应了声好。

陆清让:“宁宁,等我回来。”

齐静宁莫名红了红脸,她知道,等陆清让回来,他们便要做那册子上的事,做真夫妻了。

“好。”

随后,她听见脚步声朝门口走去,渐渐走远了。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这和平时等别的事情不同,带着一丝煎熬的意味。

这种煎熬并非痛苦的意思,而是喜悦的。

齐静宁的确等得有些饿了,也没扭捏,便让他们准备了吃食送进来。这时候吃热菜不方便,故而齐静宁只叫他们送了些茶点小食来。

她吃了些,填饱肚子,而后便继续等。

一直到夜幕降临,房中灯火通明时,有脚步声匆匆而来,撞开房门。

齐静宁的心随着推门的声音一起提了起来,她知道,是陆清让回来了。

脚步声顿了顿,而后朝着她走近了。

齐静宁再次看见那熟悉的衣角停在她视野里。

“宁宁,我回来了。”熟悉的清冽嗓音从头顶传来。

齐静宁笑着嗯了声。

婢女们都在外头候着,房中只他们一双影子。

陆清让行至桌边,拿起喜秤,挑开齐静宁的红盖头。

齐静宁微微仰头看他,莹润的眸子里闪烁着灯火。

果真与他想象得一样,她是这样的欢喜。

“宁宁,我也很高兴。”他低声开口,与她交臂饮下合卺酒,至此,便算礼成。

他们终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陆清让握着齐静宁的手,同她静静依偎在一处,感觉到一种温暖而澎湃的幸福。

他目光落在齐静宁身上,从她的眼,到她的唇,最后落在她那道伤疤上。

魏行远那祛疤药的效果很好,这样长的一道伤也并未留疤,只有些淡粉色的痕迹,尚未消退。

好在还有些淡粉色的痕迹,倘若什么都没了,陆清让大抵还会觉得失落。

他伸手触上那道痕迹,指腹的摩‖挲惹得齐静宁发痒,她瑟缩了下。

陆清让却低头,将吻印在那道痕迹上。

他早就想这么做,如今终于可以这么做。

温热的唇贴在肌肤上,很轻的一个吻,由此慢慢往下。

顷刻间天旋地转,红色的幔帐在头顶被不知哪里来的风抚动,齐静宁被翻过身,感觉到温热的触觉一寸寸落下去,直到腰间。

她不由得打了个颤,那里肌肤更敏‖感,故而也更痒,痒得她想逃。

自然是逃不掉的。

她被陆清让扣在怀中,有力的长臂将她禁锢住,无处可逃。

她只得承受住。

这是漫长的一个吻,久到她感觉到微微的潮湿落在肌肤上,有些凉。

陆清让从身后拥住她,再次吻到她后颈,她忍不住地瑟缩。

陆清让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侧:“宁宁。”

她嗓音也跟着颤:“清让哥哥。”

陆清让听得心跟着抖,他再次吻下来,这回是她的唇。

唇齿交缠不是第一次了,但一次比任何一次都更要让陆清让激荡。这不再是单纯的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他可以不必再忍耐,可以尽情地动心动念,甚至动作。

齐静宁承受着他骤雨一般的吻,心跳得有些快,他们马上就要做册子上的事了。

她又有些紧张起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陆清让轻笑了声。

“宁宁,别怕。”他为此做过功课,认真学习过,甚至把魏行远叫了过来问。

气得魏行远质问他:“陆无争,你几时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话虽如此,可陆清让也没有表面上这么冷静。

说再多,看再多,也是纸上谈兵。

他既期待,又担心会让齐静宁感觉到不舒服。这种事自然要两个人都觉得舒服,那才是好的。否则那不是两情相悦的乐趣,而是单方面地发泄。

他甚至问她感觉如何,齐静宁被他问得面红耳赤。

这要怎么回答?

最开始自然不习惯,但慢慢地就习惯了,只是那感觉仍是陌生的,未曾体验过的。

她支吾道:“……还好。”

陆清让见她没有表露出不舒服,这才放下心来,慢慢跟随自己的节奏。

起初他还能顾得上贴心,到后面全然失了控。

齐静宁感觉到他的汗水洒落下来,与自己的融在一起,她早已经有些晕头转向,只能抓着陆清让,不让自己沉下去。

在某个瞬间,她抬眸看他,只觉得他沾满了欲,全然不似外头传闻的那般清冷。

直到结束。

齐静宁有些疲惫地闭上眼,被陆清让拥在怀里,两个人都没动,彼此都在失神。

片刻之后,齐静宁终于缓过神来,想,若是新婚夫妻皆是如此,那的确是挺累的,难怪三姐姐说睡得着。

她闭了闭眼,以为就此结束,正打算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身侧陆清让的吻却又再次密密匝匝地落下,生机复苏。

她意外地看了眼陆清让,陆清让只低声唤她的名字:“宁宁……可以吗?”

床下的烛火还亮着,彻夜燃烧,直到天明时候才灭。

齐静宁缓缓睁开眼,便对上陆清让的眸子。

他似乎醒了许久,一直在看她。

齐静宁眼皮又耷拉下来,心道,他怎么这么有精力,她都快累死了。

昨夜她后半夜才睡着,这会儿就要起来,去拜见公爹和婆母。

陆清让分明比她还晚睡,怎么他这么精神。

齐静宁混沌想着,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以往她和三姐姐一起睡,都喜欢睡三姐姐怀里,搂着三姐姐睡,这会儿也下意识地往陆清让怀里钻,伸手搂住他。

陆清让看着怀里的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在她发梢落下一个吻。

“若是实在困了,便再睡会儿。父亲母亲那边,会体谅的。”

瑞宁长公主与陆邈夫妻恩爱,陆清让有记忆起,就有许多次他去给母亲请安,结果母亲还没起来的事。

一直到近些年,才好了些。

从前陆清让不明白,如今明白了。

齐静宁迷迷糊糊靠在他怀里,懒懒地应了两声,随后意识到他说的什么,终于睁开眼,清醒了些。

那可不行,她说好了要好好做他的妻子的,哪能第一天就怠惰地睡懒觉。

作者有话说:

迟到了一点,半夜不知道为啥起一身红疹,痒得要命,引发了焦虑症大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