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2)

杨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他什么都没教我,他只是给了我一个选择。”

“他是谁?”

杨柳只是笑,不论苏昌盛再怎么问,她只会答非所问。

苏昌盛猛一拍桌,站起身,指着杨柳道:“你以为你这么维护他,他能把你救出去吗?他只会像处理王经理那样处理掉你。”

“那又如何?他当初给我选择时,告诉过我结果,我只是没想到好日子竟然结束的这么快,是我命不好。”

“他到底是谁?!”

杨柳抿唇闭眼,并不准备配合警方的问话。

车停在刑警队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冷风毫不留情面地往骨头缝里钻。

姜衍之拎着装满录像带的袋子走在前面,大厅里亮着灯,郑哥满脸青紫地迎上来:“你们找到了?”

姜衍之点点头:“你们这边怎么样?”

郑哥说:“那女人嘴硬得跟石头一样,关于背后是谁指使的,愣是不说。”

“苏队呢?”

郑哥朝后努努嘴,只见苏昌盛满脸怒气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瞅着姜衍之,又去看他手上的东西:“这就是叶德胜说的东西?”

姜衍之点点头。

“走,去技术部。”

技术部门的灯全亮着,于哥和宋哥紧着把设备准备好,只等录像带放进去。

宋哥接过来,动作利落地把带子推进机器,按下播放键。

屏幕先是闪了一下,画面稳了下来,画面色调偏冷,是固定的视角,正对着大床,右上角有录像的时间。

是一九九零年摄录的。

大床上躺着一个无知无觉地女人,大家的视线全部看向苏昌盛。

苏昌盛咬紧腮帮子,画面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瑶瑶。

过了片刻,一个人走进画面,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男人直奔床边,粗短的手指摸向女人的脸。

很快,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偏瘦,似是和刚刚的男人相熟,两个人笑着招呼,粗糙的声音传了出来。

胖男人先开了口:“我就说这样的你不可能不喜欢。”

瘦男人笑:“咱俩的口味还是这么相似。”

胖男人:“哈哈哈哈这次你先我先?”

瘦男人:“你先进来的,当弟弟的让你一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床上的女人,像是在讨论一个货物。

接下来的画面便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苏昌盛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屏幕,很久没有动。

不知道是谁先低下了头,有人转身走到窗边开始抽烟。

那卷带子放完之后,宋哥深吸口气,没有说话,直接换上了下一卷。

画面同样冷,只是换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总共有十几卷。

十九卷录像带,十九个受害者。

最后一卷带子放到机器里,镜头似是对着白墙,没有出现任何人,只有白噪音。

宋哥把录像带拿出来再次推进去,画面仍是空镜头:“是不是他们忘记关摄像头了?”

苏昌盛浑身紧绷,盯着电脑,久久没有动。

所有人都在等着苏昌盛,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关了吧。”

苏昌盛声音冷到冰点:“把镜头里的施暴者通通给我抓住。”

宋哥立刻应:“收到!”

苏昌盛又去看姜衍之:“叶德胜,也要起诉。”

叶德胜被推着轮椅从侧门带进来的时候,正好与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杨柳撞了个正着。

杨柳正在活动手腕,一抬头看到叶德胜,脚步一顿。

叶德胜也看见了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差点从轮椅上滑下去,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疗养院的护士赶紧伸手扶住叶德胜的肩膀:“小心。”

杨柳冲到轮椅前方,抬起脚踹了过去,皮鞋落在轮椅的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把叶德胜踹翻在地。

“该死的叶德胜,你活该!你落得这个下场是你活该!你得活着!每天痛苦地活着!”

旁边的人冲上来拉住杨柳,护士手忙脚乱地扶轮椅,又去扶叶德胜。

叶德胜脸颊贴在地上,嘴里还在含混地叫着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姜衍之的方向,激动地想要上手抓。

苏昌盛走过来,看了看叶德胜,又看了看被拉开的杨柳:“这是咋回事?”

负责带杨柳去拘留室的警察跑过来:“苏队,是我没看住人。”

姜衍之拉着苏昌盛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他之前让我们小心警察。”

苏昌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局里不可能有内鬼。”

“叶德胜没有说谎的可能,那一套清洗罪证的流程,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而这六年间他们始终没有事,必然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才能每一步都避开警方的调查。”

苏昌盛不相信并肩作战的兄弟里有内鬼,大步一跨,直接走到叶德胜跟前,大声问:“你说,幕后帮你们的警察是谁?!”

叶德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气音:“有……有……有……”

苏昌盛没了耐心:“有啥有?说名字!”

叶德胜的眼珠快速转动,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话也说不出来了。

疗养院的护士一惊:“快,他昏迷了,需要赶紧送医院。”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拉着叶德胜往医院赶,医生给叶德胜做了初步检查后,摇摇头:“他中风后虽然护理到位,但始终没有进行良好的治疗,经过刺激后,病情更严重了,以后怕不是都说不了话了。”

苏昌盛站在病房门口,一拳砸在了墙上,一声闷响,墙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指关节渗出了血,顺着指根往下淌:“这都是啥事啊!”

姜衍之说:“不要意气用事,当务之急是查出幕后的人,否则他一定会秽土重生。”

这时,一个医生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单,看见姜衍之,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身体刚好一点,就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不要命了?”

姜衍之有点不好意思,朝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我就回去了。”

医生看了眼苏昌盛:“你这手赶紧去处理一下,再叫护士把血清扫一下。”

苏昌盛点头,和姜衍之说:“你俩先回病房,我一会儿过去。”

回到病房,许久让姜衍之回到病床上,出去叫护士进来给他打点滴。

护士给姜衍之扎上针,嘱咐:“之后还有一瓶,见底了叫我们。”

许久说知道了,拉过椅子坐下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许永成打来的,问她在哪间病房,怎么出车祸了不告诉他,嘟嘟囔囔说了一堆。

许久只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都上晚间新闻了,要不是助理打来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都要被瞒过去了。”

许久面无表情地回:“我没受伤,马上到休息时间了,你还是回去吧。”

“久久,爸都到楼下了,让我看看你衍之哥的情况。”

这下许久没法拒绝了,报了病房号,等着许永成上来的功夫,接到了各个辖区打来的电话。

他们上门调查虎头戒指,经过一系列排除,并没有符合他们要找的人选。

许久道了谢,捏捏眉心,怀疑是不是时间不对,是不是还要再往前推几年地查。

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苏昌盛的声音:“许总,来看小许的吗?”

许永成问:“你是我女儿的领导?”

“对,苏昌盛。”

“我女儿多亏你的照拂。”

“客气啥,咱们进去说。”

苏昌盛和许永成一前一后走进来,许永成身后还跟着助理,助理一手提着打过兰,一手提着一盒参片和精装蜂蜜。

许久不咸不淡地招呼:“来了。”

苏昌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在人家家务事上插嘴。

许永成示意助理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先是看许久:“不是说没受伤,腿怎么回事?”

“磕了一下。”

许永成又和姜衍之说话:“小姜,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给你找好点的医生?”

“谢谢许叔,我没什么事,都不严重。”

许永成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你们这病房,比办公室还挤,要不要换个医院?”

姜衍之笑了一下:“不用了,快出院了。”

许永成拉过两张椅子,一张推给苏昌盛,一张自己坐下来:“苏警官,你们这行挺危险,是不是三天两头就要住院?”

一屋子三个警察,身上都带了伤。

苏昌盛听说话里的问罪,动了动包着纱布的手:“还行,没那么严重。”

许久瞥了眼床头柜上的袋子:“时间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你快回去吧。”

许永成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你俩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苏昌盛站起身把人送到门口,折回病房问许久:“小许,你和你爸的关系……”

“继承关系。”

“啊?”

许久没再回答,继续翻着笔记本,思考要不要继续找那个店主。

苏昌盛凑过去看了眼,指着被划掉的地址,疑惑道。

“你们怎么有郭友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到“内鬼”是这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