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你……”
饱含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都要把余城主看穿了。
余城主满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冲着自家儿子挥挥手。
“子珩啊,好好跟着你两位师兄,多学习学习,听师兄的话哦~”
“好的,父亲。”
余子珩乖乖的拉上凌星华的手,仰着小脸:“师兄好,师兄,我需要做什么?”
凌星华低头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腰间的小不点,有点发愁:“你需要先松开我。”
……
大殿外。
刚转过个弯,身后的嘈杂声被结界隔绝,四周彻底安静了下来。
晏淮流拽着顾行云的那只手逐渐用力,后者表情不变,咬牙忍痛,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方才那生疏的治疗已经耗费了晏淮流为数不多的精力,更不要提还是在那么多人看着的情况下。
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哪怕是咬着舌头,已经阻挡不了颤抖的感觉。
突然发作的恐慌自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晏淮流腿一软,直接朝地上扑去。
顾行云瞳孔骤缩,长靴往旁边一跨,就这么挡在了晏淮流身下,给他当了人肉垫子。
说实话,他师尊确实不重。
这人平日里最是注重保养,吃喝方面又挑剔的过分,身上还没个二两肉,月华阁的某些女修都不及他瘦弱。
饶是这样,被砸在身上还是会疼的。
顾行云闷哼一声,呈个大字躺着,不敢碰晏淮流一下。
“师尊,你没事吧?”
问话没有得到回应,身上压着的人抖得异常明显。
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牙齿打颤的声音。
顾行云有些无措,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师尊?”
言语间更加谨慎。
这处虽不是什么大道,可难免会有人经过,一直躺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若是让别人看到晏淮流这个样子,他肯定还会挨罚。
思虑至此,顾行云强忍着害怕慢慢坐起,小心翼翼的把晏淮流扶起来。
面具下的神色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明显失焦,呼吸的频率也不对。
像是……走火入魔。
“师尊!师尊?你没事吧?师尊!”
顾行云连唤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慌忙站起来:“师尊,我去喊人过来!”
衣摆被牢牢拽着,没办法再前进一步。
“我要回家。”
晏淮流的声音低不可闻。
顾行云脑子转得飞快:“我这就送您回房间。”
晏淮流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被自家徒弟半扶半抱的送回了房间。
从拜入师门到现在,顾行云头一次看到师尊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如此虚弱的一面。
他甚至不想去思考晏淮流一坐在床上就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这种行为多不合理,而是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还顺便关上了门。
站在院中等候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也在颤抖。
顾行云面无表情的看向紧闭的房门。
走火入魔的话……应该会疯掉的吧?
没有人管的话,会死也说不定。
看他师尊的样子,好像没有半点闭关修炼梳理气息的意思。
这种情况是能自己熬过去的吗?
好像挺严重的……
不过,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是他不去喊人,是他师尊没有这个吩咐。
当徒弟的要听话,毕竟短期内,他经不起再一次的折磨了。
顾行云仰头看着旁边大树上的鸟巢,唇角慢慢勾起,片刻恢复了平日里恭敬的模样,安静候在院中。
屋内。
晏淮流用力摘掉面具,大口呼吸着。
一张脸被那金属摩擦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