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发去乌叶山了,今日,是国主的登基大典啊。』
『还有王君的继任大典。』
『两位吉服还没换呐!』
『快些走罢,不然真来不及了!』
……
*
乌叶山,祭祀台。
『阿斯阔勒(苍天)在上』
『请您俯瞰圣土』
『倾听子孙祈愿』
『愿神威加持新主的金冠』
『愿恩泽滋养子民』
……
『愿白马永远驰骋』
『主上登基,北燎永昌!』
『阿斯阔勒庇佑!北燎万岁!』
……
祭司祝词落音,祭坛下的百官、士兵与百姓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骨朵(一种击打式兵器)、马鞭,齐声呐喊:
『阿斯阔勒庇佑!』
『国主万岁!』
『北燎千秋!』
嗡嗡——
巨型号角吹响,声震百里。
北燎的新国师在祭坛中央念诵古语祝词。
廖北川头戴通天冠,两侧垂下貂皮护耳。
身上的绛纱袍上绣着金色的盘龙纹与云纹,腰间系着红艳的朱雀玉珏。
他右手握着象征国主身份的神杖,左手戴着一枚刻着海东青的黄金扳指。
此刻,那只手张开,对着身侧之人摊开了手掌。
云良身着红克丝龟文袍,耳侧晃着鎏金银冠垂下的红色丝绦。
腰间挂着一把精巧的弯刀,另一侧同样坠着一枚朱雀玉珏。
廖北川看着云良的侧脸,那双清亮的眸子随着眼睫的忽闪眨了一下。
云良侧首,朝他看过来。
廖北川喉结滚动,心跳失了控。
云良在这般境地伸出手,搭在了廖北川掌心,在那掌心触到了些许湿意。
廖北川握住云良的手,二人走到祭坛主位,喝下了混合了牛羊血的马奶酒。
百官、百姓在号角声中跪拜山呼『国主,王君万岁』!
鼓手们敲击着绘有狼头图案的战鼓,节奏急促激昂。
百姓们原地起舞,整个祭坛地面都随之震动。
廖北川又将云良的手拉住,二人再次靠近。
“阿云,”廖北川面上维持着微笑,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气音道,“笑一笑啊,大喜的日子。”
“真正的大婚呢。”
云良唇边扯出一抹笑,冠冕真的很重!
“还有多久?”
“快了快了。”
“一会儿带你吃烤全羊,还有乳饼,很好吃的。”
*
这里是乌叶山,不是王宫。
祭坛、篝火周围搭的是一顶顶帐篷。
已是正午,廖北川和云良接下来要进入可容纳千人的『捺钵金帐』。
在这之前,国主拉着王君先回了一趟寝帐。
“来,我给你摘了,”云良坐在凳上,廖北川上手给他摘冠冕。
摘完了,他又上手摘自己的。
“这样……”云良看了看桌上的鎏金银冠,又看向廖北川正在动作的手,“能行么?”
不合礼制罢?惕隐大人不得大惊失色?
“别管他们,”廖北川摘了通天冠,顺了顺侧边头发,“你我大婚,合该由着你我高兴。”
“戴这般重的冠,要吃饭,还要闹一整日。”
廖北川又把云良扒拉坐下,从怀中变戏法般掏出一枚红玉簪,理了理云良的头发,给他戴在了头上。
云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镜中,廖北川侧首看着他的眉眼,伸手理着他两鬓坠着的丝绦。
云良的下巴被勾住,视线从镜中移到廖北川双眸。
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廖北川的手握住云良的脖颈,云良被迫仰头承着他的吻和灼热的呼吸。
廖北川逐渐忘情,吻流连到了云良耳侧和颈间,手上隐隐开始有撕扯之意。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锁骨之时,云良骤然回神。
他推了推几乎覆在身上的人,在呼吸间隙艰难开口:
“还要……去金帐……”
廖北川埋首在云良颈间,平复呼吸,瓮声瓮气道:
“都是国主和王君了,竟还不能由着自己舒心……”
云良:……
阿川处世这般随意,当真能当好北燎的国主么……
他没能思考出什么结果,就被廖北川拉着出了寝帐。
金帐内。
“阿云,”廖北川指了指云良案前的一小壶酒,“你喝这个,不容易醉。”
色清味甜的黑马奶酒不易醉人。
云良没喝过酒,上来不能接触太烈的。
廖北川同席间的大臣谈天喝酒,时不时抽出空为云良切羊肉,递乳饼。
酒杯偶尔会伸到云良面前,和他碰一碰杯。
酒过三巡,鼓声响起。
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