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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明山庄。
崔渡趴在温泉边的地毯上,肩头堪堪露出水面,现出点点暧昧红痕。
他坐在水下的石座上,伏在岸边,像是睡着了。
连日来,崔渡累狠了。
今日,难得谢临洲要去书房理事,他得了空来泡汤放松放松。
哗哗——
池子像是起了水声,声音并不大。
崔渡眼睫动了动,没能真正醒来。
滴答——滴答——
像是有水珠落在侧脸,痒痒的,温热过后,又有点凉。
崔渡缓缓睁眼,便见谢临洲蹲在池边,正在撩水『作恶』的手还未放下。
“阿临,”崔渡还有些迷迷糊糊,“你忙完了?”
谢临洲带着湿意的手指抚上崔渡的唇,那里红艳、微肿,又浸了温润湿意。
特别勾人。
“澜溪怎得睡着了?”谢临洲手掌下移托住崔渡手臂,“这般泡汤,会有危险。”
“身上还有力气么?”
崔渡动了动,想撑着岸边起身,一时没起得来。
他本就体乏无力,这会儿被热汤一泡,果然更瘫软了。
也多亏谢临洲来得及时。
谢临洲将人扶起,拿长袍裹了,抱起人,朝通道走去。
崔渡出了水面,被走动带起的风抚的清醒了几分。
他伸手搂住谢临洲的脖子,又把自己往他怀中缩了缩。
见状,谢临洲垂首,吻上了方才便一直垂涎的唇。
崔渡浑身紧绷了一瞬,复又放松下来。
拔步床上,崔渡陷进柔软的被褥,谢临洲的吻缠了上来。
崔渡被迫仰头承着他的吻,在恢复呼吸的间隙『负隅顽抗』:
“阿临……现在是白日。”
“白日又如何?”谢临洲理所当然,“这些日子不都是这般么?”
“可我不想把药当饭吃了……”
你身强体壮是没事,可我受不住啊。
“呵,”谢临洲唇边溢出一声轻笑,“那怎么办?澜溪这般诱人。”
“我实在把持不住。”
话毕,吻铺天盖地而来。
谢临洲攻势强劲,不容拒绝,崔渡只能勉力招架。
直到崔渡的颈间、胸口,新痕旧迹遍布,谢临洲才堪堪停下。
崔渡在昏睡之际,喃喃:
“我们什么时候去上京啊?”
“澜溪想去上京?”
崔渡闭上的眼又睁开了。
谢临洲默了几息,抬眼看他。
崔渡被那眼神看得一抖。
“等回了上京,澜溪就要忙起来了,”谢临洲在他耳边湿语,“我们恐怕机会不多。”
崔渡:?
“所以还是珍惜眼前罢。”
未及崔渡反应,谢临洲又覆了上来。
“你别……唔……”
……
第180章 番外:林崇崔涧01
“后边跟上!”
几辆粮车从徐州城中运了出来。
“林大人,”梁参军指着城外的流民道,“现下徐州洪水已退,越来越多的流民涌了过来。”
“城内文庙住不下了,知州大人便在城外搭了粥棚和帐子。”
林崇走在这些简易帐子之中,看着流民在简单安置。
年轻人都去粥棚排队领粥了,帐子里多是一些面黄肌瘦的稚童,以及力竭憔悴的老人。
他们有的掩面咳嗽,有的已行动不便。
林崇又来到粥棚,看了看稠粥的品质,目光落在方才那几辆粮车上。
他掀开车上的罩布,看到了码放整齐的一个个白饼子。
是炊饼。
流民每人可以领一碗粥,两个炊饼。
林崇伸手拿了两个,递了一个给梁参军。
又向施粥的州兵讨了两碗粥。
两人坐在粮车旁的石墩上,就着稠粥吃炊饼。
在城外吃点东西,就不用城内另开灶了。
林崇看着周遭的景象,因为吃得有些急,噎了一下。
他喝了口粥缓了缓:
“大灾之后易起疫病,这些流民,还是得着人看诊。”
他侧首看向梁参军:“文庙和城内医馆还能腾出手来么?”
“城里实在忙不过来,”梁参军已经吃完了,“就连崔大人都亲自上阵了。”
“不过林大人暂且放心,城外也有大夫。”
“哦?”林崇有些意外,“什么时候安排的?”
“不是州府安排的,”梁参军朝一个方向望去,“是位北边来的游医,本想进城,见流民多有病痛,便在城外搭了棚子为流民治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