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阳春三月,宫内一些老槐萌了新芽,宫墙上,也坠了一些金黄色的连翘花。
夜阑起身,掌心运起内力,一道如雾般的白气在手心旋转凝结。
簌簌——
周遭的花叶开始迅速晃动,瞬息间,花叶便掠至夜阑身前,旋风一般,将夜阑围了起来。
夜阑手掌一翻,凝结的内力化作掌风,飞舞的花叶化作利器。
簌簌簌——
花叶如同骤雨般四散开去,须臾之间,此间周遭,完成清洗。
噗——
鲜血,从夜阑口中喷了出来,他不受控般向后倒去。
“夜阑!”崔渡伸手将人扶住。
“公子,”夜阑缓了口气,“我会死么?”
“不会,”崔渡温声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这毒,只是令人不能使内力,不致命。
“那就好……”夜阑稳住身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今日,属下定要助公子入飞梧院!”
“接下来,你不要使内力了,”崔渡看了看前路,察觉到又有人围过来了,“等回府,我给你开几副药,毒解了,就没事了。”
“公子,”夜阑皱了皱眉,“这些人的功法不像中原路数。”
确如夜阑所言。
崔渡也察觉到了,他眸光冷厉,韩良弼勾结北燎,竟然引北燎人入宫。
陛下危矣!
神卫军,到哪了?
*
新郑门。
项拾荃接了凌峰的信,消息是紧急程度最高的『清君侧』。
他即刻点兵,知会上四军的其他三军守好驻地,神卫军,倾巢出动。
“项将军!”
城墙上,关岳喊人。
“关虞候?”项拾荃勒马,“宫中情形如何?”
“崔大人吩咐,优先护卫福宁殿,保护陛下。
“政事堂也出事了,百官被叛党给围了。
“刚传来消息,崔大人只身去了西北废弃宫院。”
“兵分三路,”项拾荃沉声道,“开城门。”
“快快!开城门!”
神卫军入宫,开始部署兵力。
*
北境,蔚州。
“敌袭!敌袭!”
“出大事了!”
“大虞士兵闯了飞狐口,朝蔚州来了!”
“快,开城门!”
……
飞狐口的三千守军仅剩几百残兵,他们伤痕累累,狼狈逃窜回了蔚州。
州内迅速开始布防。
城门开启,残兵进城。
城门复关之际——轰!
桐油伴着霹雳炮从城门内部爆炸、燃烧。
城门顿时被炸出一个洞。
再看那几百残兵,哪里还有半分狼狈之态,弯刀扔下,外袍扯落,长刀出鞘。
北燎守军终于反应过来,这分明是大虞士兵!
“杀!”
北燎军旗包裹的马槊挥起,谢临洲一道内力震翻周遭北燎士兵。
那杆马槊,北燎士兵无人不晓,无人不惧。
北燎守将一面恐惧大虞经略大将军杀到近前,一面又惊喜对方竟然只有这点兵力,最后再讥讽一番对方实在自不量力。
这些个情绪堆砌,他的面色都扭曲起来。
因国主在此,蔚州城守军达五万之多,人数上,北燎绝对占优。
他正要鼓动士兵们不要惧怕,每人的兵器扔过去都能砸死这几百士兵,突闻得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越来越多的轻骑朝蔚州城奔腾而来。
“放箭!放箭!”
“投石机!”
……
箭矢飞了一会儿,投石机也砸出了几个坑。
前冲的轻骑并没有停下脚步。
城墙上,上去了几个大虞士兵小队。
于是,箭矢断断续续失了准头,投石机坏了机关。
轰——
破了洞还被烧的城门挡不住轻骑的攻势,越来越多的轻骑闯入城中。
进城的士兵自发分成两路,一路上城墙,一路追随谢临洲。
谢临洲没有停留半分,他目标明确地朝着蔚州州府而去。
一路上,全是北燎士兵,他踏着尸山血海寸寸前行。
尽管大虞士兵在不断入城,可同五万守军相比,还是不占优势。
巷战,大虞士兵死伤惨重。
但,无人会退。
北燎人,杀到大虞皇宫了,陛下被下毒,太子被掳走,朝堂被窃柄……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跟随将军杀阿吾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