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 / 2)

“太子在皇宫?”

暗卫不进宫,是基于国法、皇权、礼法之上,并非是他们的本事进不了。

“多半如此。”崔渡垂眸沉思。

“他们真的会把太子和皇后藏在宫中么?”夜阑疑惑,“那可是两个大活人。”

“叛党若想随时起事,太子必须随时可以被推出来做傀儡,自然不能离皇宫太远。

“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禁军不会令任何可疑人员进出皇城。』

崔渡回想封翌的话。

“封统领言语之间,也在暗示。”

“禁军统领?”夜阑道,“公子信任他?”

“古北口守将,名为封绪,是封翌的亲弟弟。”

崔渡目视前方:“三千守军,为守关口,力战铁骑,尸骨无存。”

“封家作为天子近臣,忠肝义胆,一门忠烈,封翌,绝不可能通敌。”

“禁军受制于林相和枢密院,能守不能动,”崔渡抬眼,“无法轻举妄动阖宫探查,那就交给暗卫。”

“给我准备夜行衣。”崔渡吩咐。

夜阑惊诧抬首,他想劝,却止了言。

当下,王爷不在身边,他没法给出『公子不要冒险,我们让王爷撑腰』的说法。

公子此番,就是要以身犯险的。

公子早已不在王爷的羽翼之下,也早已开始亲自执棋『对弈』。

他要协助公子行事,要对公子的命令绝对服从。

于是,夜阑拱手应是。

*

入夜。

十人暗卫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宫。

崔渡也在城中融入夜色,在暗卫护卫下,穿梭在街市,避开了所有在明在暗的『眼睛』,落在了一处院落。

卧房,守夜的侍从昏昏欲睡。

屋内无风,香炉里的烟却转了方向,几息之间,侍从彻底沉睡。

吱呀——

崔渡进了房中。

卧榻上卧了一人,听到动静,似是醒转。

“咳咳……谁在那里?”

“下官崔渡,”崔渡行礼,“见过姚大人。”

“崔渡?”姚怀远有些意外,“崔大人回京了啊?一路辛苦。”

“怎得夤夜前来鄙府?”

“听闻姚大人抱恙,”崔渡道,“下官略懂岐黄之术,自请前来为姚大人诊脉。”

“崔大人有心了。”姚怀远手臂探出了锦被。

崔渡抬步,蹲在榻前,手指搭上了姚怀远的手腕。

片刻之后,崔渡撤手,起身。

“姚大人心有郁结之气,由此胸闭气阻,引肺伤咳,然府中汤药对症,如此将养,相信不日便可痊愈。”

“当真?”姚怀远似是笑了一下,“那便借崔大人吉言。”

“叨扰了,”崔渡拱手,“下官告辞。”

“咳咳……崔大人慢走。”

崔渡经过窗边案几,衣袖拂过香炉,香烟的方向恢复正常。

他行至院中,借着月色看向摊开的手掌,那里躺着一个冷硬之物——

是虎符。

崔渡深吸一口气,轻功掠远。

*

崔府院落,崔渡落地。

夜阑上前:“公子,有人闯府。”

崔渡面上一凝:“多少人?”

“一个人。”

“此人功法如何?”既然敢孤身闯入,想必武功了得。

“爬墙进来的,”夜阑面上有些茫然,“在府中迷路了。”

崔渡:?

“没带兵器,内力也不深厚,暗卫辨不出此人身份,为免惊动外人,便打算把人放进来擒住。”

“把人引到待月楼。”

“是。”

第165章 旨意,我拟好了

崔渡在鱼亭喂鱼。

一身形魁梧的玄衣之人进了院子,边走边打量周遭。

穿的倒像夜行衣,就是没带面巾。

崔渡的夜行衣还未及换下,此刻更是与夜色融为一体。

玄衣人走上石桥,风动涟漪,月色便在他脸上一晃而过。

崔渡一愣:“杨大人?”

嚓——

杨守开被突如其来一吓,险些失足落水。

他循声望过来,辨出是崔渡的那瞬,脸上盈满欣喜之色:“小师弟!”

“你在家啊!府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连盏灯都不点?”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进屋么。

“你为何在上京?”等会儿,崔渡面露疑色,“你叫我什么?”

“小师弟,哦对,”杨守开转到鱼亭,“你还不知道,若非家师提起,我也不知道与你是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