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展开那幅羊皮残图。
图上画的,正是此刻大军身处之地。
准确地说,是从独石口经迷阵,又到北燎大营这百里之地的舆图。
舆图称此地为『封魂域』。
迷阵阵眼、阵法布置,舆图上都有体现。
谢临洲将舆图攥在手心,看向昏迷的云良。
云良经历了什么?
廖北川怎么看护的人?!
*
三日前,王庭。
北府宰相急匆匆入王宫来见廖北川。
回王庭以来,廖北川并未理政。
原先,是阿吾提压着人,提防他插手政务。
后来,云良血洗王庭,政务就都落到了北府宰相手中。
廖北川身侧有云良,大虞人。
北府宰相并非不信任廖北川,但国家大事,不得不谨慎。
为了防着云良,北府宰相干脆也没有让廖北川接触政务,等战事弭平,他们举朝拥护阿勒川为国主。
届时,云良再为北燎王君也是一样。
可这一日的消息太大了,他不得不来王宫告知。
“小王爷!若此战顺利,那北燎就可高枕无忧了啊!”
北府宰相见到廖北川,喜不自胜地感叹了一声。
随后,二人便进了书房。
北府宰相因战事前来本就不同寻常,且言语间隐隐透露着于大虞来说不利的消息。
云良有些在意,便凝了五感,开始探听书房内的消息。
『大军失联』
『雪雾迷阵』
『封魂域』
『十万铁骑攻儒州』
……
云良眉峰蹙起,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待北府宰相走后,云良进了书房,开始在屏风正中的『北燎舆图』上探寻消息中的那些地点。
云良从南部边境开始看,这舆图上,云中府路仍旧是北燎版图。
儒州,独石口,封魂域,乌兰坡。
图中,封魂域只标了一个地名,看不出什么阵法和不妥之处。
但其中有山坡、矮峰路线贯通,若能寻到,应当可以破那个所谓的『雪雾迷阵』。
乌兰坡,大抵是北燎目下的临时大营。
王爷带兵于封魂域失联。
他要去引路,当先经过乌兰坡。
云良留了一封信。
大意为:
『阿川,你身为继承人、掌权者,一直不理政说不过去。
我可以避嫌。
听闻两军目下正起战,我正好借机南下。
我们暂且各自归国,也好专心应对战事。
若日后兵戈止息,我再来北燎找你。』
落款一个『云』字,云良纵马出了王庭。
廖北川展信,在空无一人的书房凌乱。
阿云走了!
那么大一个阿云,说走就走了?!
廖北川想哭都没地儿去,只能以幽怨眼神看向北府宰相。
北府宰相:……
北府宰相:“小王爷不该允许郎君随意走动。”
廖北川:???
本来就心烦意乱,还要扎心窝子?
“事到如今,郎君走便走了,”廖北川收好信纸,“你的人,不得阻拦,不得动手。”
“如若让我发现你们伤他一分一毫,”廖北川眸光冷厉,“绝不轻饶。”
“是,”北府宰相行礼,“郎君是未来的王君,臣等不敢冒犯。”
云良循着记忆中的舆图赶到了乌兰坡,以隐匿身法潜入了大营。
主帐内,支着一幅舆图,上面的『封魂域』描绘的很详尽,连阵法分布都标注好了。
整张羊皮太大,不好携带,云良掏出匕首,割下了一块舆图。
他穿梭在大营之中,摸清了粮草、军械、火器等众多军需所在。
却在抽身之际,被银月发现。
银月身侧还有十几个高手。
双拳难敌四手,云良背部中刀,险些殒命当场。
他运起全部功力,以轻功逃出生天。
凭借割下来的舆图摸到了『开门』的方位,正巧碰到了劫粮车的北燎士兵。
又是一场恶战。
劫粮队伍全军覆没,云良力竭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