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 / 2)

哗哗——

一阵水声,未及谢临洲反应,崔渡便身披睡袍,离了浴桶。

他在屏风之前一旋身,背对谢临洲拉紧了睡袍的衣带。

“澜溪……”

谢临洲也站起身。

崔渡回眸看他,笑得狡黠:

“阿临学坏了,我才不要被你抓到。”

说完,他施施然绕出了屏风。

谢临洲感觉有人在自己心口敲鼓,还是战鼓。

震得他浑身经脉都在发烫发颤。

谢临洲扯过架子上的睡袍,追出屏风。

他伸手去抓人,睡袍滑不留手,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

崔渡轻笑出声,往门边走去。

谢临洲哪能放他出去?

醉酒状态下,谢临洲根本分不清崔渡是真的想出去,还是在和他逗趣。

他只想把人抓住,狠狠揉在怀里。

于是大步上前,挡在崔渡和门板中间。

崔渡停了下来,谢临洲于是不晕了, 他精准抓住了崔渡的手腕:

“抓到你了,澜溪。”

“啊,那怎么办?”崔渡走近一步,贴在他胸前,“阿临要对我做什么?”

谢临洲看着他,眉眼盈满笑意,他忽然意识到,先前的震颤和擂鼓心跳应当名为『兴奋』。

崔渡被猛得一拉,整个人循着力道,几乎是跌跌撞撞摔进了床里。

谢临洲拉住一条床帏,使劲一拽,手中便多了个布条。

然后,崔渡的双手被缚起来。

“逃不掉了,”谢临洲蹭着崔渡颈侧,“小狐狸。”

“唔……”

咚咚——

空瓷瓶被扔出床幔。

布条紧了又松,最后蜿蜒缠在手臂。

崔渡在失神之际,听到谢临洲在耳畔湿语:

“子时了……澜溪,新岁吉祥。”

泪水蓄满,垂落两颊,崔渡濒临崩溃。

“……呜……”

细碎的呜咽和求饶声断断续续,从月上柳梢到东方泛白。

*

谢临洲没能喝上醒酒汤。

昨晚说要煮的人,当下尚在昏睡。

谢临洲侧卧在崔渡身侧,屈指抚上他的侧脸,指尖点上他红肿的双唇。

谢临洲把锦被往上扯了扯,遮住了崔渡颈间和肩膀上的斑驳痕迹。

一个青瓷瓶被放回床头暗格,这是从上京带来的上好伤药,清淤消肿最合适不过。

昨晚,他失了分寸,不许崔渡逃离,无视崔渡求饶,荒唐了整整一夜。

他垂下眼,看着崔渡的睡颜,缓缓勾唇。

要他克制,可太为难了。

*

崔渡醒来时,已近黄昏。

身侧没了谢临洲的身影。

崔渡已经能够熟练地『迎接』浑身散架的感觉了,他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隐秘的痛楚没有意料中那般强烈。

床边小案上放着一套新衣,崔渡穿起衣裳下床。

桌上煨着茶水,崔渡喝了两杯。

走到院中,夜阑落在身侧。

“王爷呢?”

“在军营。”

崔渡点头:“军需中的药材当下在哪里存放?”

“大部分在军营,”夜阑道,“州府药房也有一些。”

“那带我去药房看看。”

“是,”夜阑道,“公子,王爷吩咐,您醒之后,要先用饭。”

“知道了,”崔渡示意夜阑带路,“我去药房吃也是一样。”

崔渡到了药房,让夜阑在小炉灶上架起了两个药锅子。

又摊开两张油纸,开始在药架上抓药。

一炷香后,两副药抓好了。

崔渡把药分别倒进两个药锅子。

然后,坐在一旁看着煎药。

片刻后,夜阑端进来一个食案。

崔渡拿起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着人,去军营把节度掌书记请过来,我有话要问。”

“是。”

*

“下官方卓,见过崔大人。”

“方大人免礼。”

方卓立在外间,同崔渡隔着一个药架子,上面摆满了竹匾。

他心下狐疑,既不晓得参知政事大人寻他所为何事,也不明白议事之地在这药房的深意。

看里面烟雾缭绕,大人这是在煎药?

“方大人,”崔渡道,“你掌管军营日常事务,本官向你打听些事儿。”

方卓:?

方卓:“是,大人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