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 / 2)

林崇捂胸咳嗽起来。

梁参军立时紧张起来:“林大人,您怎样了?!”

林崇咳着,没顾上说话。

梁参军当即把人搀到了医棚。

“大夫,快帮我们大人看看,他前几日为了救山洪中的孩子被滚石砸了后背!”

闻言,游医立时肃然起敬,站起身来,一起帮着把林崇扶坐在桌案前。

微凉的指尖搭在手腕,林崇的心跳声吵得他听不清大夫同梁参军的对话。

不消片刻,他的手心多出一颗药丸。

林崇目光向上,和他四目相对,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

“这是止痛的药丸,大人的伤已经得到了妥善救治,汤药配的也极为妥帖,在下没什么可施展的空间了。

“顶多半月,大人便可复原了。”

林崇缓缓歪头,弯了弯唇:“多谢大夫。”

他握紧手中药丸,又看了眼前人几息:“敢问,大夫贵姓?”

“免贵,姓崔。”

第143章 一举拿下三城

『阿临:』

『忽得兰言,欣喜若狂。』

『闻得大军征战顺利,心潮澎湃间提笔欲书,竟一时忘了词句。』

『草原风渐寒,旌旗犹猎猎。祈盼君凯旋,同醉亦合欢。』

谢临洲摩挲着纸页,眼底漾开浓浓暖意。

『我在徐州一切安好,不日就要启程赶赴洪州,国库也该充盈一番。』

『一路已安排妥帖,阿临勿要担心。』

『当下,不知暗卫是否还会记录我的一日言行说与你听。』

『信纸轻,路途遥,恐不达。』

『我亲自画予你看。』

接下来的纸页画着线条勾勒的小人儿,一页纸一个场景,正是崔渡每日见闻与经历——

小人儿全是圆滚滚的萌萌团子。

看到那个小团子的瞬间,谢临洲眸中顿时染上了错愕。

日间还在浴血厮杀的喋血将军,此刻心跳漏了几拍,神思没了作战时的专注与锐利,完全被画上的小团子摄了心魂。

『小团子拉着一辆巨大的板车,其上坐满了满身泥点的小人儿,他抬起小肉手望向前方,看到了远处一块写着“萧县”的牌子。』

『小团子手里拿着好几个木架子;小团子在灯下拿着笔写写画画;小团子张大嘴巴,睁大眼睛看着比他高好多好多倍的大架子;大架子正在和洪水“打架”。』

『小团子落入水中,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脸严肃;小团子怀中抱着一个更小的团子;滚石砸过来,另一个小团子挡在他身后。』

谢临洲皱了皱眉,他有些担心澜溪,看这幅画的时间都久了一些。

下一页——

掉出了一块绢帕。

他认出来,这是澜溪平日里用的帕子。

帕子上也有墨色。

『一侧,残阳如血,一位身披甲胄的威仪将军站在山头,山风抚动发丝,猩红披风猎猎飞舞。』

『将军身侧立着一位朗月清风的小公子,小公子胸前垂着一缕红线,坠着一枚梅花头无事牌,正侧首眉目含情地看着将军。』

谢临洲被这般『看着』,脸上的冷峻之色缓缓褪去,神情重新柔和下来。

他将绢帕握在手中,继续看信件。

『小团子和一个长着胡须的团子在一个方正的庙里抓草药,庙里还有很多很多个小人儿。』

『小团子肉手一挥,一块牌子飞了出去,一个圆圈里画着一个团子头,旁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一边写着徐州,一头连着洪州。』

『小团子甩着汗珠搬起又长又粗的木头,身后有很多小人儿拿着工具,架着梯子盖房子。』

『洪州到徐州的路又出现了,圆圈团子头回来了,身后是数不清的马车,马车里的东西堆得高高的。』

『小团子拿着一团柔软的东西,他对面是坐得整整齐齐的小人儿,每个人手中拿着针,正在缝衣服。』

『小团子手里的东西变成了箭头和竹竿,小人儿们的手中变成了一支支羽箭。』

『小人儿们手中的棉衣和羽箭变成了铜板和银子,所有人都在欢呼。』

『小人儿们在大片大片的房子面前欢呼。』

『小团子站在码头,看着水里的大船,路线的那头,写着“洪州”。』

“呵。”

谢临洲轻笑出声。

澜溪还真是,半点都没闲着啊。

怎么这般拼命?可别累坏自己。

陛下也真是的,怎么什么劳心费神的差使都往澜溪身上塞?

谢临洲翻动着这封以画寄情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

若是,澜溪真如这小团子一般,他就把人揣怀里,走到哪里都带着。

*

“将军,时辰到了。”

谢临洲抬眼,冷静之色重新覆上双眼。

他将手中的锦帕叠好,收入怀中。

今晚之行,颇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