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2)

视线刻意避开拔步床,却意外撞上了窗边榻的小案几。

那上面,茶盏换了一副新的。

崔渡闭上眼,喉咙滚了滚。

可脑海中全部都是昨晚这房中激烈的场面。

人果然不能闲下来。

夜深人静,忙碌褪去,他的身和心都开始想念谢临洲。

只能住一晚,明日就要南下了。

再怎么羞赧,崔渡还是窝进了床里。

床幔、被褥一直都是用崔渡制的香丸熏香。

床上还是谢临洲身上沉香的味道。

崔渡在熟悉的气味中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间,后背抵上了一副温热的胸膛。

崔渡有些疑惑,又有些熟悉。

他翻了翻身,看到了心下正在想念的人。

“……阿临?”

崔渡的情绪很平静,像是没有完全清醒。

“你……不是去北境了么?”

“嘘。”

谢临洲的手指抵上他的唇,声音有些失真,像是隔了一层湖水。

“澜溪不想我么?”

“想……”

崔渡停止了思考,被蛊惑着倒在谢临洲身下。

“我也想澜溪。

“想要澜溪。”

……

第137章 博陵不是还有他父兄么

崔渡醒了。

浑身是汗,还有些……别的东西。

他抬起手臂,搭在眼上,两颊泛起红晕。

竟然,做了这样的梦……

幸而时辰还早,崔渡起身,紧着时间沐浴更衣。

『公子这一去是不是得好几个月?』

『到时候天就凉了。』

『小的把秋装也准备了一些。』

……

福伯事无巨细地叮嘱崔渡,神情言语充满了自家孩子即将远行的担忧与不舍。

『公子可得按着时辰吃饭啊。』

『这赈灾的差使怎么就落在公子身上了呢?』

『陛下不是向来看重公子么?怎么让你领这般苦差啊?』

『哎呦,我们家公子粉雕玉琢的画中人一般,怎么能吃这样的苦啊……』

崔渡:…………

崔渡谢绝了福伯的十里相送。

他正要出王府,脚步蓦地一顿。

须臾之间,暗卫落地:

“公子,有贵人等在东侧门。”

崔渡转道东门,看到了卸去甲胄,一身常服的封翌。

封翌向着马车比了个『请』的手势。

崔渡点头见礼,上前上了马车。

掀开轿帘,谢承曜正冲他笑。

崔渡钻进车里,低声道:

“陛下怎么来了?”

“来送送你,顺便问问你,”谢承曜理所当然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昨天忘了问。

崔渡:……

他也说不准啊。

“臣治理好水患,定然尽快回京。”

“你和皇叔都不在京中了,”谢承曜端的是一脸怅然,“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政务都理不出头绪了。”

谢承曜的离愁别绪在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崔渡幽幽道:“两月前,臣与王爷也不在京中。”

在当下回不去的那山庄呐。

谢承曜:……

陛下由俭入奢,又由奢入俭。

不适应了。

崔渡冲谢承曜露出一个安抚般的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织锦函套。

“本想转道御史台,请司徒大人转交陛下的。”

崔渡递出去。

“给朕的?”

谢承曜接过,从中掏出了一本奏折。

当下就要展开。

“陛下,”崔渡出言止住了谢承曜的动作,“不急。”

“等臣走了,那些官油子惹陛下生气的时候再看。

“陛下若是为政务所烦扰,也可拿出翻一翻。”

“哦?”谢承曜端详着折子,笑了,“看了就能不气,不烦?”

“若当真如此见效,”崔渡弯唇,“臣之所愿也。”

“行了,去罢,”谢承曜收了折子,“好好当值,好生回来。”

“臣定不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