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他心中有了计较,对着谢承曜郑重一拜:
“陛下,臣请命去往徐州赈灾,臣绝不敢视赈灾为儿戏,定然倾尽全力抢险,请陛下应允。”
谢承曜定定看着崔渡,言语淡淡:“你要去徐州?”
『北境呢?粮草呢?皇叔呢?你不管了???)』
『不好意思,作者没忍住,下场替陛下吐槽一下,见谅见谅。』
“臣请命。”崔渡应着。
“姚卿。”
姚怀远:“老臣在。”
“卿且去忙粮草之事。”
“老臣遵旨。”
“各位散了罢,”谢承曜道,“崔渡留下。”
“臣等告退。”
谢承曜以手支颐,看着堂下的崔渡。
“朕以为,你会介入粮草一案。”
“陛下,一批粮草被劫,大军不会受过多影响,况且,还有保州城和边陲州府。
“王爷一声令下,粮食总能调往前线。”
“但,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他看向谢承曜,“户部虽有进项,然需按时且有限。”
“军需,要一直伴着战事而消耗银子,户部也是怕填不了军费。”
“臣想为朝廷财政、为大军解除后顾之忧。”
谢承曜身体前倾,眼睛微眯: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臣向陛下保证,此去赈灾为第一要务。
“除此之外,臣还会给大军带回各类军需,不再令朝廷财政为难。”
谢承曜挑眉:“你需要什么?”
“南下,”崔渡道,“赈灾的同时,还需南下,去往两浙,乃至洪州。”
“义捐?”
“国难当头,臣既然代朝廷去了,那么江南也该表表态。
“臣不会让他们白白给银子,朝廷自会给他们相应的好处。”
“果然啊,”谢承曜弯唇,“有你是江南世家的福气。”
“臣就当陛下是在夸臣了。”
“这些话方才怎么不说?”
“陛下说过,朝中异心四起。”
谢承曜有些意外:“方才殿中可都是朝中重臣。”
崔渡眸光深深地看着谢承曜,没有言语。
几息沉默。
“好胆识!”
谢承曜笑出声:“皇叔到底是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
“朕可真是太喜欢了!”
“陛下,”崔渡无奈,“这话可千万别当着王爷的面说。”
您总是致力于惹王爷生气啊。
谢承曜:……
“赈灾银不必从户部拿了,朕从国库给你出。”
崔渡波澜不惊。
谢承曜勾唇:“这是猜到了?”
“『私兵案』臣从江南带回来的银子,足足两百多万两,”崔渡笑着,“都在国库里放着呢。”
“没人比你精明。”
崔渡陪笑。
谢承曜稍稍正色:“既然以往经验是三十万两,那朕就给你拨三十万两。”
“你去替朕看看,这场洪水到底需要多少银子,朕也好看清,年年这样的赈灾银子,最后,到底都花在哪了。”
崔渡拱手:“臣明白。”
“陛下,运粮让禁军介入罢。”
“朕知道了,此番南下,你还需要什么?”
“一道密旨。”
“怎样的密旨?”
“内容不重要,只要是密旨就成。”
“空白圣旨啊,由着你怎么说?”
“臣用来应急,”崔渡叹了口气,“臣也怕言官啊。”
“呵。”
“那你就做这个赈灾钦差,朕赋你体谅安抚使之职,赐便宜行事之权,可主导赈灾政令。”
“谢陛下,臣定不辱使命。”
谢承曜的手指敲在桌案上,一下,两下,三下……
他终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