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允的例外。
但还是要谨慎一番。
崔渡:。
崔渡:好习惯。
银针并无异样,夜阑心满意足地收起。
“坐下吃吧。”
“是。”
崔渡也拿起糕点,他早饭就没吃,又喝了很多酒,当下,胃里正难受。
“浣花阁可有异常?”
“隐秘性很强,”夜阑咽下口中糕点,“老板很会做生意。”
“晚间,浣花阁烛火通明,大迎宾客。日间,倒成了寻常酒楼,歌舞增趣。
“上京不少达官显贵都爱在日间来此饮酒听曲。
“每间屋子的窗棂都用了琉璃瓦,内侧又都糊一层浆纸,若是屋内人的交谈声低些,便是贴在窗户上,也是听不到的。”
崔渡只吃了两块,就把食盒往夜阑面前推了推。
“查不出有什么人经常来此密会么?”
“太多了。”
夜阑给的答案出乎崔渡意料。
『哟,这位小哥瞧着眼生~』
『打听人啊?每日向咱打听问话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但咱得跟您透个底,鄙楼每日接待的客人比这多得多呢,咱哪能记住啊!』
『嗐!要真有那作奸犯科之人,自有朝廷,衙门来拿人。』
『鄙楼小本生意,这上京城这么多贵人,鄙楼哪里得罪得起啊。』
……
浣花阁能做这般大的生意,掌柜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一番话,滴水不漏。
倒还真是个方便去处。
崔渡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浣花阁。
“三万铁骑,被一个关口的三千守军给灭了。”
纱帘后的元先生像是笑了一声:
“在下对贵国的兵力当真刮目相看。”
帘后的蒙面黑衣人五指紧攥,眸光阴郁。
“那是大虞士兵使诈!”
咚——
茶盏轻磕在桌案上。
“你们……每次来的是同一个人吗?怎么称呼啊?”
“我们是黑狼卫,元先生可以称呼我们为黑狼。”
“哦,”元先生语气听不出情绪,“大虞大军不日就到燕山了,去问问你们国主,不到七万铁骑,挡得住经略大将军的十五万大军么?”
“哼,”黑狼卫轻蔑一笑,“大虞有援军,我北燎就没有么?九年前的一战,我们还是二十万铁骑,此次,怎会区区十万?”
“哦,那倒是值得期待一番。”
“元先生不必如此冷嘲热讽,北燎失势,您也得不到想要的,我们是合作关系,还是各取所需的好。”
“别着急啊,”元先生摇了摇折扇,“好戏才刚刚开场,在下准备的惊喜可是一个赛一个的精彩呢。”
*
“公子。”
影子落在院中,手中拿着一个蜡封的小竹筒递了过来。
“北燎来信。”
崔渡起身,接过:“云良?!”
信纸不大,其上只有寥寥数语——
『大虞人刺杀阿勒川未遂,又毁其解药,至阿勒川毒发,现已伏诛。遂起兵。』
崔渡眉头微皱,看向影子:“这是云良的字迹?”
“是。”
“云良刺杀阿勒川?”
“看起来像是北燎找的起兵借口,”影子道,“不知他们二人当下如何了。”
“云良没有说别的,”崔渡收起字条,“没有消息,情况就不会太糟。”
但这般消息既然已经传出来了,二人的处境想必不会太乐观。
云良为何会费尽心力,冒险传递这样一条消息呢?
这条消息在两军对垒问战时自然可以传出来,这般传递的原因,不过是胜在速度,胜在时间。
云良想让崔渡早一些知晓消息。
或许,是在言明——
『若几日后传来我与阿勒川身亡的消息,不要信,是阿吾提的阴谋。』
亦或是……
崔渡垂首看着字条,『毒发』……
蓦地,他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希冀。
影子见状:“公子……”
“公子!”
“公子!”
福伯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远远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他的身影方进得院子:
“宫里来信,出大事了!
“陛下召您进宫!”
*
崔渡快速沐浴,换上官袍。
此次进的不是龙图阁,而是资政殿。
不是两张书案,而是满室朝臣。
枢密院,政事堂,三部尚书……其余人他还没认全。
这么大阵仗!
到底出什么事了?
崔渡行礼:“陛下。”
谢承曜挥手,两本折子被刘程捧到崔渡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