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弯了弯唇:“你不了解他,朝臣的畏惧洽洽来源于陛下的阴晴不定。”
“他若是疯起来,定然是朝臣不愿面对的局面。”
“可是……”崔渡不解,“我感觉陛下很好,挺和善的。”
谢临洲笑出声:“他只是对现在的你和善罢了。”
“‘五星聚’案,你忘了?”
“哦。”
崔渡撑起身看向谢临洲:“所以,阿临才会在早朝时压下陛下的旨意?”
“嗯。”
“那如果,你没阻拦呢?”
谢临洲:“旨意的前尘为何?”
“和亲?”
“嗯,”谢临洲屈指敲了敲崔渡额头,“此事于我有牵扯,我不会置之不理。”
“陛下这是,”崔渡恍然,“笃定你会劝阻啊?”
“仗着有人兜底,”谢临洲有些无奈,“都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是这般幼稚、顽劣。”
谢临洲虽这般说,但并非不认同。
至少,在朝臣心里,他们的陛下总会不时冒出一些危险的想法,令他们时刻提心吊胆。
不管在朝上朝下,都不敢掉以轻心,只得兢兢业业干活。
不过是帝王心术,谢承曜熟练得很。
崔渡喃喃:“陛下确实很适合当皇帝。”
谢临洲看着崔渡,面上露出欣慰之色。
“阿临。”崔渡唤了一声。
“嗯?”
“我们,是不是得在京中待一段时间?”
“不想回山庄了?”谢临洲弯唇,屈指抚着崔渡侧脸。
崔渡把谢临洲的手指捉在手心:
“此案于你我有牵扯,也是没法置之不理的。”
“澜溪想做什么就去做,”谢临洲继续给他揉后腰,“不必顾忌其他。”
“好。”崔渡冲谢临洲笑了一下,又窝在了他怀里。
*
翌日,清晨。
崔渡早早就穿戴齐整。
“要去刑部?”谢临洲披着外袍,长发半绾,斜倚在窗边榻上看他。
“嗯,”崔渡转回身,“也去趟开封府。”
他走到窗边,俯下身,拾起谢临洲一缕发丝:
“我很快回来,阿临在府里乖乖吃药。”
“崔大人又要忙起来了,”谢临洲故作幽怨,“本王只能在这方寸之地望眼欲穿。”
崔渡蹲下身,唇边泛着笑意:
“等我回来你带我逛逛王府,这上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阿临都带我逛逛,好不好?”
谢临洲笑了:“好啊。”
窗外传来脚步声,崔渡抬眼看过去。
高公公的身影来至近前。
崔渡开口:“何事?”
“公子,”高公公道,“宫里来信,请您和王爷入宫。”
第115章 陛下是想要人陪啊
入宫?
崔渡同谢临洲对视一眼。
“知道了。”
高公公退下了。
崔渡手中还捻着谢临洲的发丝:
“先更衣?”
谢临洲坐起身:“好。”
崔渡在衣柜里拿了中衣:“陛下有召,是为了今日的案子么?”
谢临洲一时没有搭话。
“嗯?”崔渡扣好玉带,微仰头看他。
“或许,”谢临洲双手放下,顺势搂住怀中人,“是个借口罢。”
崔渡:( ′?w?)?
“去了就知道了,”谢临洲只笑,抬手捏了捏崔渡耳垂,“外袍。”
“哦。”
崔渡像对待一件珍贵的工艺品般把谢临洲装扮妥当。
然后照旧欣赏一番自己的杰作。
谢临洲挑眉,拉着人出了寝屋。
马车出了东侧门,往宫门驶去。
*
城东,医馆。
“百草阁?”廖北川站在店前打量,“这就是余神医在上京城的医馆?”
“嗯。”
“牌匾不错。”
云良拉着人走进去:“是公子的墨宝。”
余老正在接诊,店里一些人在抓药。
廖北川想上去凑个热闹,云良头也不回地把人拉到了后院。
医馆的规格很大,后院还有一整个院落。
挨着厨房的一间作为寝屋,其他全作为药房,摆满了药草和煎药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