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廖北川垂首哄人,“那时候,你刚出暗卫监,浑身是伤。”
“余神医说,养伤期间最忌忧思苦虑,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
“这才没有告诉你。”
云良看着他,眼眶模糊起来,他垂下眼,声音发哑:
“是什么蛊,怎么用?”
廖北川老实交代:“蛊虫名为『莘元』,用来换血。”
“换……血?”又是血,云良有些紧张,“怎么换?”
廖北川:……
廖北川:“蛊虫入体后,放血在体内,后游走至另一处吸足血,再取出。”
廖北川的小臂、小腿上,有三道已结痂的伤口,为取蛊所致,还有一道包着纱布。
云良:……
云良沉默,没再开口。
“阿云……”廖北川试探道,“你,打我一巴掌。”
云良:?
云良的声音闷闷的:“不至于。”
廖北川捧着云良的脸,又把人吻了一通。
“你!”云良缓着气息。
“阿云,”廖北川有些执着,“我想让你打我一巴掌。”
“你,喝醉了,”云良把人推开,“我不与你计较。”
廖北川把人拉回来:“若是影首领这般对你,你会不会给他一巴掌?”
云良:??
“这关影子什么事?”云良疑惑。
再者说,影子若是这般瞒他,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他有可能拔剑。
廖北川有些委屈:“你在他面前,情绪总是生动的。”
“我就盼着,你能同我吵闹一番。”
云良:???
云良不是很明白。
“你和影首领,会吵架么?”
又提影子?
云良稍加思索:“你在吃醋?吃影子的醋?”
廖北川沉默,像是默认。
云良:……
“我为何要与你吵闹?”云良神情认真,“公子与王爷从来不吵闹。”
“念卿兄?”廖北川歪头看着云良,好像明白了症结所在。
“阿云,你听我说,”廖北川正色道,“这世间有很多爱侣,每一对爱侣的相处方式都不尽相同,也不该是同样的。”
“因为,人,是不同的。
“你不是念卿兄,我也不是峪王。
“我们不用如他们那般相处。”
云良有些迷茫。
廖北川看着云良的样子,缓声道:
“与旁人相处之前,要先取悦自己。”
“取悦……自己?”
“对,”廖北川再度捧起云良的脸,“你想同旁人怎么相处便怎么相处,不必回避自己的感觉,强迫自己选择别的方式。”
“譬如,我瞒了你,你很担心,一气之下想打人,就打我两下。
“我不由分说就吻你,你不高兴了,就开口骂我两句。
“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云良看着他,又垂下眼,小声道:
“你已经解释过了,我不会对你动手。”
“至于亲……”他又抬眼,“你想亲就亲。”
廖北川……廖北川有些招架不住。
阿云真是……
既然阿云都发话了,他也就遵从本心,再次吻了上去。
……
*
翌日午后。
崔渡是被饿醒的。
他好像闻到了饭香味,但他睁不开眼。
难道,是做梦?
有什么东西抵到了唇间,粥饭的香气令他张开了唇齿。
一勺勺温热的粥被喂进口中。
他好像听到谢临洲在耳边唤他。
“阿临……”
他像是用气音回应。
身侧的声音清晰了一些:“澜溪吃饱了么?”
“……嗯。”
“我还没吃饱。”
“那你……”再吃点。
谢临洲像是听到了他未出口的话,一声轻笑溢了出来。
崔渡被重新放倒在床上,被掠夺呼吸的窒息感和欲念被点燃的灼热感在逼他醒过来。
直至要被灭顶之感吞噬,一声泣音带着久违的清醒音色溢出唇角——
“不行了……阿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