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2)

『首领在树荫下支了张桌案,其上摆满了各类暗器。』

一旁暗卫的附和声传来——

『暗器有挂泥的,带土的,夹草的,乱七八糟。』

『首领拿的那个大磁石占据了大半张桌子。』

有暗卫专注于“捧场”——

『上面覆满了刀,箭,锥,针,镖。看上去,比之前的树干更像刺猬。』

这里远远能够看到对岸的景象,大抵能窥见影子和一众暗卫忙碌的身影。

谢临洲转着茶盏:“这便是澜溪说的热闹?”

“嗯哼,”崔渡给谢临洲斟茶,“阿临觉得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庄里这么多人。”

所以,每天的房顶上,树干上到底隐匿了多少人?

而且,他们好吵。

鸟叫声吵,人声更吵。

暗卫不应该很寡言么?

为什么他们是话痨?

影子也不是高冷那一挂的。

云良么,虽然话少,但总觉得他眼里装了一整册话本。

……

“是热闹,”谢临洲笑着,“澜溪喜欢就好。”

澜溪应是喜欢热闹的,谢临洲想。

这一年来,被自己拘在庄里,所见的,就那么几个人。

庄内素来冷清,更是毫无热闹可言。

这样想来,自己确实挺过分的。

但,有什么办法呢?

谢临洲看着递到手边的热茶,弯唇笑了。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他才不改。

*

“一个一个来,”影子招呼着,“不当值的过来排队领。”

“数量核对仔细了啊。”

湖边蹲了几个正在给玄铁锥洗泥土的暗卫。

房梁上蹲着一些正在给绳镖、弩箭摘草的暗卫。

桌案前的暗卫眉头紧皱,额爆青筋地从磁石上扣银针。

没办法,磁石吸力太大了,他们随身带的小磁石根本不是对手,抠起来太费力了!

在这一片“井然有序”之中,一名暗卫爬上了树干,正在费劲地拔一把佩剑。

那佩剑刺穿了树干,想拔出来恐怕不易。

如果不使内力的话。

影子抬眸望过去,气得额上的汗都蒸发了:

“夜阑!昨日不把剑收好,还要留到今日,你是皮痒了吗!

“拔个剑有气无力,没吃饭吗!”

“回首领,”夜阑落地,一本正经道,“没吃。”

“你!”

隐约听到了些许动静,正在亭中赏景的崔渡转过身,望过来。

影子气得头晕:“为何不使内力?!”

“马上就轮到属下汇报了,”夜阑理直气壮,“属下想多在首领身边待一会儿,好掌握动向。”

“你信不信,”影子咬牙切齿,五指攥得咔咔响,“我先把你挂树上!”

话音刚落,微光一闪。

剑柄握在手中,如同在棉花上抽剑。

唰——

长剑归鞘声响起,抬眼望去,其人已掠远。

湖面泛起几处涟漪,夜阑直接施展轻功水上漂,不过瞬息间,便掠至湖心亭……亭顶。

目睹了全程的崔渡:?

几息过后,亭顶落下一人,单膝跪地于亭外廊桥之上。

夜阑行礼后起身,脸上一片懊恼之色。

怎么只顾着隐匿身形,把来汇报的事儿给忘了!

『首领……』

首领方才做什么了?

果然,时间还是不够久,首领根本没有新动向。

那我来汇报啥呀??!

“嗯?”

崔渡歪着头看着他。

啊啊啊,公子问我了。

快,说点什么……

公子……真好看,嘿嘿……

……

『首领……要把属下挂树上。』

崔渡:??

夜阑:?!?!?!

夜阑:我在说什么!?

『首领的暗器找得差不多了,该找湖里的了。』

崔渡只笑:“你几岁了?”

夜阑抬首:“回公子,十四岁。”

还是个小孩子呢。

崔渡回身,拿起一碟栗子糕,来到廊桥,递过去:

“饿了吧,吃点东西。”

夜阑双眼都亮了起来,他双手接过:

“谢公子赏!”

“这里不用你当值了,”崔渡道,“去吧。”

“是。”

夜阑几个身法就隐在了湖边拒霜花树上,美美吃栗子糕去了。

崔渡走回亭子,谢临洲正拿着块吃了一半的栗子糕,抬眼朝他看过来。

崔渡挑眉:“阿临热么?我给你做道冰镇点心如何?”

“澜溪会做点心?”谢临洲把栗子糕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