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但这事儿总得面对,总不能……抗旨吧?

为官的责任也不允许他置之不理。

他正在想着要不冲谢临洲撒个娇,或者……贿赂贿赂他……

“别怕。”

崔渡一愣。

“我与你同去,”谢临洲坐起身,揽住崔渡腰身,“没人敢为难你。”

崔渡眸中难掩惊诧之色,他忽闪着眼睫低下头,思潮起伏,心旌摇曳。

眼眶渐渐发热,他故作委屈,佯装害怕:

“阿临要说话算话,要给我撑腰。”

崔渡攀上谢临洲肩头,靠在他怀里:

“我还没上过朝呢,那些老大人是不是都很严肃,很不近人情?

“听闻言官都很可怕,他们三两句话就能给人定罪,嫉恶如仇,也有些不分青红皂白……”

“呵。”

谢临洲被逗笑了。

“不用理会他们,你只管回陛下问话。”

“好啊,”崔渡从谢临洲怀里退出来,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听阿临的。”

谢临洲伸出手——

想碰澜溪的眼睛,想把人再捞回怀里,想……亲他。

这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崔渡也有所觉,而后看向门口。

有人进了院子。

谢临洲:……

谢临洲不悦凝眉。

崔渡辨出来人是云良。

谢临洲的手被握住,崔渡的气息倏忽间近了。

未及谢临洲反应,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

软舌擦过唇缝。

犹如花瓣落水,激起层层涟漪。

谢临洲心神摇曳,耽在原地。

崔渡退开,笑得恣意,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佳作。

待谢临洲回过神,衣角已从指尖溜走。

明媚的身影走到门口,房门开了又关。

大片天光从窗棂、隔扇透了进来,衬得他整个人也暖融融的。

谢临洲抚上双唇,垂眸笑开。

第95章 只是爱我

云良跪在院中。

没让廖北川跟着。

见崔渡开门出了廊庑,云良开口:

“公子,属下请罪。”

崔渡走近,在他面前蹲下:

“逐你出府,心中可怨?”

云良身侧的手蜷了蜷:“公子是为了成全属下。”

崔渡托住云良一侧手臂,起身,将人扶了起来。

“真要算起来,”崔渡淡笑,“你功在社稷。”

无论云良是生是死,此事都会促成一个结果——

令廖北川坚定争权之心。

云良用自己的性命去牵出廖北川的野心。

又用廖北川的身份去护着他的性命。

洪州时,影子教过他——

『可以通过利用自己而成全自己』。

那么,自然也可以通过利用别人而保全别人。

他们暗卫鲜少需要与旁人产生交集,人情世故,待人接物,云良不是很懂。

很多处事原则和人生道理都是影子教的,他也一直奉为圭臬。

他也会同旁人学习,譬如学公子如何对待心爱之人。

他的人生被守护和杀人占据了大半,他清楚自己不太擅长与人相处。

但他会学,也学得很快。

又聪明,肯动脑筋。

第一次筹谋一件事,就险些动荡王府。

这个局太大,太冒险了,初次使谋略就敢以身入局,用性命作赌。

好在结局差强人意。

算得上是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想要的结果——

至少云良自己是这般想的。

“以后不要再如此冒险了。”崔渡开口。

“你的性命不是你能随意挥霍的物件,”崔渡有些严肃,“影子在乎,我在乎,北川兄也在乎。”

“是,公子。”

云良视线模糊起来,他垂下眼。

崔渡看了他几息:“伤怎么样?”

“皮外伤,”云良摇头,“不妨事的。”

“好。”

“北川兄既然来了,”崔渡弯唇,“就陪他在枕烟阁好生住下。”

“过两日我要进趟宫,他的事,陛下会过问一番。”

“是。”

一道破风声响起,崔渡前方落了一玄色身影。

是暗卫。

『首领在收集院墙上的暗器,手里提了一个布袋,结果被玄铁锥刺破了一个洞,暗器边走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