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这庄里还有什么内室
“如何?”
谢临洲问道。
“想来是淋雨所致,染了风寒,又一路舟车劳顿,”余老收了脉枕,语气一顿,“也是累着了。”
谢临洲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又很快恢复淡然。
“王爷不必忧心,小渡儿精神头还不错。
“一定程度上的起热,有助于风寒退散,吃几天药就好,便不施针了。”
谢临洲点头:“辛苦余老配药。”
“欸。”余老应着。
他心道:小渡儿这亏空……药方里,也得加些温补药物。
“师父也给王爷看看。”
崔渡向谢临洲伸手,后者握住,坐在床沿。
“洪州之后,汤药未换,”崔渡看着余老,“药方也该调一调了。”
“说的是。”
余老接下他的目光,把脉枕垫在了谢临洲腕下。
同崔渡预想的不差,余老垂着眼,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气血亏空,又要养好一阵子。
“王爷,”余老撤回手,“当下暑气正盛,时人难免心火旺盛,当调息静心。”
“饮食上,清淡为宜,可多食清润之品,适当进补益气。”
崔渡适时开口:“高公公,可着厨房多准备冬瓜羹、玉糁羹,实在暑热,冰雪冷元子也可偶尔备着。”
“是,”高公公应公子的话应得几乎喜极而泣,“老奴这就去准备。”
链子没了!
王爷不再锁着公子了!
公子和王爷相处如常!
这是值得举庄同庆的好事啊!
高公公的脚步前所未有的轻快。
余老退下之前,叮嘱崔渡:
“王爷的脉象你是知晓的,好生照料着。”
“我知道了,师父。”
余老去煎药了。
寝屋的门开了又关。
谢临洲收回目光,看向已被放在桌案上的食案:
“澜溪吃饱了么?”
“嗯。”崔渡喝了满满一大碗鱼片粥。
“想到院中走走么?”
身上酸疼,活动一番会不会能缓解些?
“嗯~”崔渡摇头,“我没力气,我要待在床上。”
说着,崔渡便仰躺回床褥之中。
因为起热,他身上有些乏。
见状,谢临洲抬手搭上腰扣,解了腰带。
外衣被褪下,他走到床边:
“陪你躺会儿。”
谢临洲在崔渡身侧躺下,怀里长出一副温热的身体。
崔渡窝在谢临洲胸前,手臂搂着他的腰身。
“陛下封的是何官职?”
崔渡闭起的眼睁了开来,眸光染了几分清明。
“……刑部员外郎。”
“刑部。”
谢临洲语气淡漠,手中摩挲着崔渡的手腕。
“陛下说,”崔渡微仰头看他,“太子还小。”
谢临洲默了几息:“明日我进宫一趟。”
崔渡撑起上身,一手搭在谢临洲胸前:
“因为我封官之事吗?”
王爷这是不满么……
“也不全是,”谢临洲道,“私兵案的详尽判决,早朝上,还是要议的。”
“私兵案……”崔渡试探道,“我是主理官员。”
“无需澜溪为此耗费心神,”谢临洲道,“陛下会处理好。”
崔渡:……
陛下要他上值的事,他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和谢临洲说。
他动了动尚有酸痛之感的身体——
他还是要命的。
但谢临洲明日要进宫,见了陛下……
以陛下习惯性擅长惹谢临洲生气的秉性,这事儿定然会笑着从他嘴里说出来!
崔渡闭了闭眼。
罢了,与其让谢临洲从别人口中知道,还不如他自己说。
反正本就瞒不住,瞒来瞒去也没什么意思。
“陛下……”崔渡把头埋在谢临洲颈窝,“命我上朝参与此案判决。”
谢临洲摩挲崔渡手腕的手指一顿。
“澜溪……”谢临洲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目下连走路都艰难,”他另一手捏了捏崔渡脊背,“能去上朝?”
“不是明日,”崔渡再度撑起上身,看着他,“是十日后。”
谢临洲放开了崔渡的手腕,缓缓抬起,很轻很轻地勾了一下崔渡的下巴:
“你认为我会同意?”
崔渡:……
崔渡:“哦。”
崔渡又躺回了谢临洲怀里。
今日不同意便不同意吧,他明日,后日,过两日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