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2)

云良横剑在身前格挡,挡住银月飞身一脚的同时也被震退,落于廖北川身后数丈。

两名黑衣人朝廖北川袭来。

廖北川没了内力,还有招数,短刀匕首横刃身前。

掌风还未来得及碰到廖北川,那二人却生生停住。

掠起的身影重重摔在了地上。

额心现出一个血点。

云良手中铜管落下。

返磁针已被收回。

云良旋身而起,身侧围着几段地上的枯枝。

他径直朝银月而去。

其余三个黑衣人也围了上来。

围在云良身侧的枯枝倏忽转了方向。

在云良与银月交手错身的瞬间,刺入了他们的眼睛、心口与喉咙。

只是这一分心,银月出现在了云良身后。

像是笃定了什么,银月只露出来的一双眼突然弯了起来。

铮——

匕首挡住了银月的短剑。

呲——

短剑挑开了没有内力相护的匕首,顺着廖北川的肩头狠狠滑下,衣料顿时撕裂。

意识到什么的云良,未及回身便伸臂揽人。

掌风打了出去,银月的身形迅速后撤。

长剑飞出,划破了原本就中毒的手臂,远远刺入树干。

短剑上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银月目的达到,捂着伤口,飞身掠远。

廖北川的身形在方才的力道下极速后仰、后坠。

云良收回掷剑的手,迅速转身接住了人。

“你怎样了?”

“咳……”廖北川喘匀气,“好……得很。”

云良看向他肩头,衣料破损之下,是一副金色护甲。

“金鳞甲?”云良睁大双眼,“公子的金鳞甲?”

“你家……公子,”廖北川笑了笑,“财大气粗,金鳞甲不止一副。”

“那就好……”

话音未落,廖北川一口血喷了出来。

利器刺不穿金鳞甲,却挡不住内力冲击。

云良封住廖北川几处穴位,把人扶正,运功给他疗伤。

云良收势,廖北川几近昏迷。

在他看不到的身后,云良嘴角渗血,侧身吐了一口血沫。

他也受了内伤,今日内力消耗太过。

云良让廖北川倚在树干,走到几丈开外取长剑。

长剑归鞘。

他手中托起峪王府令牌,静静看了一会儿。

内力聚于手掌,片刻间,铜牌碎裂成齑粉。

云良抬首望着洪州城方向,眸中滚落大滴泪珠。

北燎不会善罢甘休。

若他和廖北川终难逃一死,他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连累王府。

云良转身,疾步朝廖北川而去。

眸中蓄满的水光因着转身的动作,被甩出眼眶,瞬间又洒落在地上。

云良背起昏迷的廖北川,长剑托在膝弯,脚下运起轻功,朝密林深处掠去。

*

洪州,提刑司行辕,西苑。

崔渡提笔写奏折,他心神不宁,笔下也失了工整。

在他第四次重新拿起空白折子时,郭再兴开口:

“这般慌乱?云良功力不在我之下,他出身暗卫营,没那么容易出事。”

“真的只能这般等着吗?”崔渡抬眼。

“暗卫就快传来消息了。”

谢临洲手中转着茶盏,沉默不语。

门外传来轻功落地声,一名暗卫走进:

“云大人切断了所有联络。”

“切断?”崔渡凝眉,“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云大人进了庐山,属下等虽不知云大人的具体位置,但知其目前安全。”

“王爷。”崔渡看向谢临洲。

“多派点人进山,远远守着,料理靠近的北燎人。”

“是。”暗卫退了出去。

谢临洲:“让余老先行回京了?”

“嗯,”崔渡应着,“云良拿的解药只有十日剂量,十日之内,他定然会想办法给北川兄取解药。”

“洪州乃至沿途他恐怕不会现身,只有回了山庄。”

山庄可以避开朝廷和北燎的耳目。

“师父快马加鞭,得先回去炼药。”

谢临洲点头:“庐山是进江州的必经之路,云良亦有北上之心,只是不同路而已。”

“云良不想连累王府,”谢临洲宽慰他,“别辜负他。”

“我知道了。”崔渡垂眼。

“写折子吧,”谢临洲手指轻敲在桌案,“我们,得尽快返京。”

“嗯。”

*

“大人,司检吏大人有事禀告,请您前往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