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 / 2)

影子正了正身,一本正经道:“属下现在启程,应当能与密旨同到宣毅军营。”

“去办吧,”谢临洲理着广袖,“澜溪要做大事,本王是来撑腰的。”

“一力降十会,总得,让澜溪的腰杆硬气些。”

第72章 这场戏还没唱完呢

“好了。”

崔渡放下整理帷帽的手。

谢临洲一身浅湖蓝纱袍,头戴帷帽,遮着面容。

“可以出发了?”

“嗯。”崔渡应着。

马车停在了西楼的侧门,不在正街之上。

这里,凭私铸的峪王府令牌可直接进入水榭。

崔渡停在门前,没了动作。

谢临洲与他并肩:“不进去么。”

崔渡看了看巷口:“再等等。”

等了约莫一炷香,周遭响起愈来愈近的破风声。

几颗石子从不同方位袭来。

崔渡伸臂向后一揽,将谢临洲护在身后。

同时,带着谢临洲旋身躲避,玉竹扇在手中挽着剑花,打落了跟前的石子。

一道藏蓝色身影落在巷口。

崔渡向后一推,将谢临洲置身马车遮挡之下。

随后,轻功旋身而起,梅花针与十数枚铜钱伴着他的身影往巷口掠去。

但这些暗器似乎伤不到来人。

崔渡却是唇角微勾,绑着袖箭的手握拳后撤。

打出去的梅花针骤然翻转,循着来路返了回来。

此情此景出乎来人预料,他脚下几个步法,避开了方才的行迹。

崔渡见此,手臂一晃,梅花针顿时变了轨迹,追着他的身影而去。

“丝线?”

来人总算看清了梅花针如同返磁针一般的关窍。

相比返磁针只能循着来路返回,丝线丰富了梅花针的行进轨迹。

来人的手臂、胸前被梅花针刺破了三四处衣襟。

崔渡收了攻势。

来人落地,一手扶着剑柄,一手抚上胡茬。

“小渡儿,”来人弯唇,“内力见长啊。”

崔渡迎了两步,言语欣喜:“先生!”

郭再兴腰扣上挂着短剑,一身短打劲装。

“紧赶慢赶,总算赶上了。”

谢临洲波澜不惊地现身于马车一侧。

郭再兴见了,兴趣大起。

“哟!”他围着谢临洲转了一圈,“扮起姑娘来了?”

谢临洲:……

“先生!”

崔渡立在谢临洲身前,语气嗔怪:

“莫要言语冒犯。”

“你看,”郭再兴伸手,“你就是拿他当姑娘护着。”

“想当年,雪里来,泥里去,兄弟们一个酒坛子喝酒,一处幕天席地,谁人把他当主子。”

“不是主子,”崔渡摇头,示意身侧大门,“是林家主。”

“家主老爷啊,”郭再兴掐着腰,“行,那咱们也去会会其他家主老爷。”

三人进了水榭,落座敞轩。

流程几乎复刻昨日,头戴纶巾的书生在台上重复着昨日之言。

崔渡递给郭再兴一个眼神,郭再兴勾着唇,出敞轩,进了廊庑。

就在书生将要下台之际,敞轩内不知何处传来一声:

“敢问这位兄台,这峪王府令牌是从何处得来?”

此言一出,原本喧嚣热闹的水榭蓦地一静。

“这位家主,”书生辨着声音来处,开口,“何出此言?”

“在下府上有一人曾在峪王府做事,”那人纱帘遮的严,“后来峪王府荒废,遣散了大批仆从。”

“他有幸拿过峪王府令牌,昨日见了我手中的,说是相较之下轻了些许,故有此一问。”

“时隔日久,”书生笑了一声,“您府上之人想岔了,也未可知啊。”

“想不想岔另说啊。”另一处敞轩也传来声音。

书生侧了侧身,面向声音来源。

“商会也开了三月了,一月两场,从未见峪王露面。

“我等是商人,银钱投出去,即便是不求利,也得保本啊。

“还是想见一见贵人,以求心安啊。”

书生抿了抿唇:“商会之规,在下早已言明,此举所图的是长久之利。”

水榭内窃窃私语声渐起。

商人重利。

“长久之利”一说,也得有个能“看得见”定心丸。

落不到实处的空口承诺,牵得住常人,却留不住商人。

被这么言语一挑拨,众位家主开木箱的动作都缓了许多。

谢临洲翻着木箱,帷帽下看不到神情。

他抬眼看向崔渡,看着他锐利的眼神,明白了崔渡心中愤懑之源。

他弯了弯唇,兴致索然地合上了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