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被他得逞,我被他下毒,原已时日无多,到时我一死,他也可借机起事,挑起战火。”
云良抬眼看了看他,又垂首盯着被他紧攥的手,内心五味杂陈。
“阿吾提引战之心已昭然若揭,还望峪王殿下明鉴。”
“小王爷……”谢临洲开口。
“欸——”廖北川抬手,“请不要如此称呼我,我不想和阿吾提扯上丁点儿关系。”
“北川兄所言,本王明白了。”
你光明白不行啊!你得有所行动啊!
廖北川有些着急:“峪王殿下,你已有良配,我亦有心悦之人。
“我们不能辜负良人,去做负心汉啊!”
这话够说到心坎里了吧!
云良已经放弃挣扎了。
在公子和王爷面前,他已经无从掩饰了。
廖北川就像匪寨里的土匪头子,从那句“压寨夫人”说出口后,他就注定推不开、甩不掉了。
廖北川毒发前他打不过,毒发时仿佛碰一下就碎。
他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北川兄放心,”谢临洲道,“本王会料理妥当。”
好啊好啊!
“那此事就仰仗峪王殿下了。”廖北川暂且放了心。
还是感情牌好使啊。
*
咚咚——
有人敲门。
影子面向谢临洲:“余老。”
“师父来了!”崔渡欣喜起身。
门开了。
余老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抬眼就看到了崔渡。
“小渡儿!”余老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看着清瘦了些,累着了吧?”
“看到师父就好多了,”崔渡笑着,接过食盒,“王爷的药?”
“对。”
罗汉榻对着房门,余老注意到了这房里多了个外人。
“这位是?”
崔渡把食盒放在桌上,言简意赅道:“阿勒川,阿吾提的弟弟,大虞名字叫廖北川。”
廖北川:……
您可真是,半点都不委婉哈。
“嚯哦!”余老满脸兴味。
他走到近前看了看:“你怎么还能醒着?”
廖北川:?
崔渡:“方才,给北川兄扎了几针。”
“怪不得。”余老恍然。
崔渡把药碗端出来:“北川兄,我师父是药王后人,医术精湛,让他给你看看吧。”
“当真?”廖北川强行稳住身形,“那就多谢神医了。”
余老给廖北川诊脉。
谢临洲接过药碗,喝完后又从崔渡捧着的蜜饯碟子里捏蜜饯吃。
余老收回手:“好了,且睡罢。”
话音刚落,廖北川身形一歪,便倒在了罗汉榻上。
攥着云良手的五指还没松开。
云良强行抽了出来。
一下一下揉着被攥疼的手指。
余老把人安置好,对云良笑了笑:
“小云良,被缠上了啊?”
第70章 是命他来杀人的
“师父,”崔渡拉着谢临洲起身,“我带王爷去休息,辛苦您给北川兄施针。”
“好。”余老应着。
云良和影子也退了出去,上房顶的上房顶,隐匿的隐匿。
身侧传来瓦动声。
云良抬眼,影子已在近前。
他坐在正梁上,面具下的眼睛望着视野极为开阔的前方。
“喜欢他?”
云良是半蹲着的,他的剑立在瓦砾上,被手握着,撑住身体。
闻言,他有些茫然的开口:“……不知道。”
“呵。”
影子笑了:“讨厌他?”
“……没有。”
影子点头:“如果说,让你利用他,同时利用自己的感情。”
“能做到吗?”
云良看向他,眸中满是疑惑。
“阿吾提戕害手足,他在身中剧毒的情形下,却能逃出生天,”影子侧首,“你认为,是何缘故?”
云良不傻:“北燎王庭,有支持他,暗中助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