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溪他,会伤心吗……
谢临洲抱着人,浑身僵硬。
崔渡:?
“……王爷。”
谢临洲卸了力,崔渡轻而易举就出了怀中。
谢临洲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在等一场赦免无望的审判。
崔渡启唇:“你……”
谢临洲的心跳都隐了声响。
崔渡的目光转向一侧深柜:“你是不是看之前的话本了?”
谢临洲:??
他就说嘛,谢临洲说的话听着就觉着熟悉得很,原来在话本子里见过!
这些话本子,也并非全都在胡说八道啊。
崔渡的神情没有悲愤,没有怨怼,没有屈辱……
所有谢临洲能想到的反应,他都没有见到。
眼前之人,面上有些恍然,有些兴味,甚至,有些纵容。
谢临洲:???
谢临洲有些无所适从。
圈住崔渡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衣袖重新被拉住,崔渡又靠近一些,眨着眼睛,眸光亮亮地看着他:
“真的不可以么?”
谢临洲有一瞬间失神。
他别开目光,言语生硬道:“……今日起,你就待在听松苑。”
衣袖在指间溜走,谢临洲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崔渡:???
“王……”
谢临洲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崔渡和云良大眼瞪小眼。
云良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公子和王爷,吵架了!!!
还是前所未有的僵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良五指紧攥,眼看内心就要开始演大戏。
“云良。”崔渡开口。
云良一个激灵:“是。”
“近日会有一批人马南下,师父随行。
“你去趟药庐,请师父写下给王爷调整好的药方。
“请他给出下一阶段王爷脉象走向的可能性,顺带列好相应药方。
“请师父放心,我会根据王爷的具体脉象调整药方。”
一口气交代完,崔渡顿了顿:“请师父临走之前,来见我一面。”
“是。”
云良去了药庐。
崔渡走向桌案,看到了谢临洲画的东西。
那是一幅界画,已经相当完备,拿在工匠手里,能直接施工了。
王爷又要建庄子吗?
看这陈设和景观,倒是很像上京城的峪王府。
但规格上,却稍逊色一些。
崔渡转向那张小桌案,提笔写信。
这封亲笔信可以请师父带上,到时呈给老师看。
他不是手握权柄之人,前世今生都不是。
紧要事件上,能托付和信任的人几乎没有。
老师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只能见他本人。
谢临洲还不能长途跋涉,云良要贴身跟着他。
他能信任的,就只剩余老了。
希望这封信能说服老师信任师父。
崔渡回了听松苑。
*
入夜。
谢临洲在暖阁屏风前站了片刻。
五指缓缓收紧,终于转身,回了拔步床。
他双眼盯着床幔,毫无睡意。
亥时。
屏风后走出一个身影。
崔渡闭着眼,走得摇摇晃晃,似是困极。
他几乎是凭借轻车熟路,就摸到了床前。
然后,在谢临洲惊喜交加的目光之下,无比自然地爬上了他的床。
崔渡掀开锦被,理所当然地窝进了谢临洲怀里。
“王爷……”他像是在梦呓,“睡不着……”
说完之后,崔渡的呼吸绵长沉静下来。
谢临洲蹭了蹭崔渡的发顶,缓缓搂紧了怀中人。
清晨醒来,已不见谢临洲的身影。
崔渡盘腿坐在床上,以手托腮,有些无奈地笑了。
南下之人今日就出发。
余老来见他,崔渡递出了亲笔信。
“若是老师当真染病,无法及时送证据抵京,望师父全力救治,之后,快马归京。”
“知道了,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