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澜溪他,会伤心吗……

谢临洲抱着人,浑身僵硬。

崔渡:?

“……王爷。”

谢临洲卸了力,崔渡轻而易举就出了怀中。

谢临洲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仿佛在等一场赦免无望的审判。

崔渡启唇:“你……”

谢临洲的心跳都隐了声响。

崔渡的目光转向一侧深柜:“你是不是看之前的话本了?”

谢临洲:??

他就说嘛,谢临洲说的话听着就觉着熟悉得很,原来在话本子里见过!

这些话本子,也并非全都在胡说八道啊。

崔渡的神情没有悲愤,没有怨怼,没有屈辱……

所有谢临洲能想到的反应,他都没有见到。

眼前之人,面上有些恍然,有些兴味,甚至,有些纵容。

谢临洲:???

谢临洲有些无所适从。

圈住崔渡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衣袖重新被拉住,崔渡又靠近一些,眨着眼睛,眸光亮亮地看着他:

“真的不可以么?”

谢临洲有一瞬间失神。

他别开目光,言语生硬道:“……今日起,你就待在听松苑。”

衣袖在指间溜走,谢临洲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崔渡:???

“王……”

谢临洲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崔渡和云良大眼瞪小眼。

云良看上去面无表情,实则内心已掀起惊涛骇浪。

公子和王爷,吵架了!!!

还是前所未有的僵持!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云良五指紧攥,眼看内心就要开始演大戏。

“云良。”崔渡开口。

云良一个激灵:“是。”

“近日会有一批人马南下,师父随行。

“你去趟药庐,请师父写下给王爷调整好的药方。

“请他给出下一阶段王爷脉象走向的可能性,顺带列好相应药方。

“请师父放心,我会根据王爷的具体脉象调整药方。”

一口气交代完,崔渡顿了顿:“请师父临走之前,来见我一面。”

“是。”

云良去了药庐。

崔渡走向桌案,看到了谢临洲画的东西。

那是一幅界画,已经相当完备,拿在工匠手里,能直接施工了。

王爷又要建庄子吗?

看这陈设和景观,倒是很像上京城的峪王府。

但规格上,却稍逊色一些。

崔渡转向那张小桌案,提笔写信。

这封亲笔信可以请师父带上,到时呈给老师看。

他不是手握权柄之人,前世今生都不是。

紧要事件上,能托付和信任的人几乎没有。

老师自然明白这一点,所以,只能见他本人。

谢临洲还不能长途跋涉,云良要贴身跟着他。

他能信任的,就只剩余老了。

希望这封信能说服老师信任师父。

崔渡回了听松苑。

*

入夜。

谢临洲在暖阁屏风前站了片刻。

五指缓缓收紧,终于转身,回了拔步床。

他双眼盯着床幔,毫无睡意。

亥时。

屏风后走出一个身影。

崔渡闭着眼,走得摇摇晃晃,似是困极。

他几乎是凭借轻车熟路,就摸到了床前。

然后,在谢临洲惊喜交加的目光之下,无比自然地爬上了他的床。

崔渡掀开锦被,理所当然地窝进了谢临洲怀里。

“王爷……”他像是在梦呓,“睡不着……”

说完之后,崔渡的呼吸绵长沉静下来。

谢临洲蹭了蹭崔渡的发顶,缓缓搂紧了怀中人。

清晨醒来,已不见谢临洲的身影。

崔渡盘腿坐在床上,以手托腮,有些无奈地笑了。

南下之人今日就出发。

余老来见他,崔渡递出了亲笔信。

“若是老师当真染病,无法及时送证据抵京,望师父全力救治,之后,快马归京。”

“知道了,且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