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缓缓抚动的手指一顿。
他凭生一股不祥的预感,隐隐觉得崔渡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或许会招架不住。
他看着崔渡握住他的手腕,把抚在脸颊上的手指滑落到了颈间。
“不如,”小狐狸笑着启唇,“王爷给我留个印记吧?”
手指下隐约可探到脉搏的跳动。
谢临洲另一只手五指紧攥。
偏生崔渡不肯罢休:“就在这里。”
他说:“留给他看。”
*
谢临洲险些失控到直接在桌案上把人给办了。
崔渡拢着衣领,脚步虚浮地出了书房。
云良还在院中。
“请林公子进枕烟阁。”
“是。”
云良以轻功先行去庄门请人了。
崔渡转过廊庑,正好与从庄门进来的林崇相遇于院中。
“澜溪兄,好久不见。”
“继川兄,别来无恙。”
“恭喜澜溪兄高升啊。”
“感谢继川兄赏光。”
“这山庄景色甚好,怪不得澜溪兄不舍离开呢。哈哈。”
林崇异常尴尬地笑了两声。
崔渡:……
这语气,这话假的林崇自己都不信吧……
“继川兄,”崔渡抬手,“请进。”
“好好。”
二人坐于厅堂,待茶水上好,大门一关,林崇脸上的假笑顿时收了个干净。
“澜溪兄,”林崇站起身,仔细看了他一番,“你还好吗?半年多未见,你都瘦……胖……胖了??”
崔渡:……
崔渡:“继川兄,坐吧,今日此来,所为何事?”
闻言,林崇嬉笑的脸色淡了下去,他重新坐在客位。
“登闻鼓之后,你就进了景明山庄,”他的语气终于真正担忧起来,“听闻你的父兄被峪王府兵押送回了博陵。”
“他们都说……”林崇看着他,满眼悲愤,“你是为了保全父兄委身峪王。”
“半年了,你没有出庄半步,我和子元他们探不到你的任何消息。”
他垂着头:“你不知道,坊间传的可吓人了,那些话本子……”
他抬眼看向崔渡,有些话就说不下去了。
崔渡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话,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还未恭喜继川兄升任翰林学士。”
“哪里哪里……”林崇谦虚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你怎知我升迁?”
这是上个月的事了。
“你能知晓外部消息?!”
还是朝中官员任免的消息。
“啊,想知道便知道了,”崔渡探了探茶盏的温度,“除夕宫宴,进了趟宫。”
林崇:“你……”
林崇有些搞不明白状况了。
“你不是一直被峪王关着吗?”
“哦,”崔渡像是在探究,“峪王告诉你的?”
林崇震惊到瞪大双眼。
怎么可能!!
见状,崔渡继续道:“那就是听话本子‘说’的?”
林崇:……
“耳听为虚啊,继川兄。”
“你如今已是官身,为何还要待在山庄?陛下在上京赐了你宅子。
“你……出不去?”
“那自然是因为,”崔渡笑了,“我想待在这里。”
林崇皱了皱眉,“可我要见你却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你怎么,也不像能在这里自由走动的样子。”
“咳……咳……”
崔渡被茶水呛到了。
脑海中不受控地浮现出书房里的荒唐情景。
“你……你慢点。”
“峪王是刚把你放出来,还是压根就不想让你见我?
“你……脸怎么红了?”
“……呛的。”
“继川兄,”崔渡把气喘匀,“你我之间寒暄的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林相有什么想问的,你且问吧。”
“哦,祖父说峪王他……嗯?嗯??”
林崇:“……”
第50章 你说我惹他干嘛啊?!
“来都来了,”崔渡语气诚恳,“想问什么就问吧。”
“哦。”林崇有些垂头丧气。
“王爷的伤……真的能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