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崔渡示意郭再兴去沾水。

“沾水,沾的元宵都化水里了!”

郭再兴控诉。

“那还不是先生裹粉裹得不够!”

“你还有理了!竹匾里放那么多,滚元宵,滚元宵,滚得过来吗!”

……

除夕一过,年味热热闹闹的升腾起来。

又是一年元宵夜。

听松苑的院子里,崔渡和郭再兴正在手忙脚乱滚元宵。

云良在一旁搓元宵馅搓到生无可恋。

他无比想念余老,可惜余老现在宫里。

他往房梁上瞥了一眼,手中搓元宵馅的力度不觉加重了几分。

从来不帮忙,只会等着吃!

就算要帮忙,也只帮倒忙!

他愤愤的想。

像是在默契地回应他的心声,房梁上传来轻微的瓦动声,瞬时便又归于寂静。

崔渡在一堆形态各异的白团子里挑着可供下锅的。

“不成!”

郭再兴闭了闭眼:“我是个粗人,做不来这精细活计,云良,还是你出庄买现成的吧。”

闻言,云良手中刚搓完的馅料“啪嗒”一声落在即将摆满的竹匾上。

他五指缓缓收紧,传出清晰的骨节响声。

郭再兴:……

郭再兴拿起小竹匾,撒好粉后,放了十几颗馅料。

他近乎陪笑:“我滚,我滚。”

一旁的谢临洲喝着暗香汤,近乎笑出声。

景明山庄最终还是吃上了这“形态各异”“粉裹不匀”的元宵。

色香味是没有的,吃的就是那份心意。

郭再兴满怀期待地夹起一颗亲手滚的元宵,嚼来嚼去没了动静。

然后,他突然抓起面前的茶盏,一口气灌了下去。

“粉……裹太厚,”他好不容易才喘匀了一口气,“噎死我了。”

崔渡:……

这元宵的个头被他们“创造”的如此之大,谁人会选择一口吞食啊!

崔渡看着谢临洲慢条斯理吃完了一颗元宵。

赶紧接上吉祥话:“诸事顺遂,安康如意。”

又忙不迭给谢临洲夹菜:“吃一颗意思下就好,王爷吃菜。”

谢临洲笑着,看向桌面上显眼的白瓷盆:“还有这许多呢。”

“有先生和云良呢。”崔渡理直气壮道。

闻言,正在喝第二杯茶的郭再兴咳得震天响。

云良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崔渡:……

“我也吃!”崔渡提议,“给庄里分一分,我看这数量,合庄里每人也就得一两个。”

“欸,”高公公笑眯眯地上前端走白瓷盆,“奴才去送赏。”

不愧是大总管,说话就是好听!

崔渡默默点头。

没有了元宵的压力,这顿团圆饭,众人吃得还算舒心。

*

月上枝头,各类花灯挂了满庄。

众人闹了大半个时辰。

崔渡提着一盏梅花灯回了听松苑。

谢临洲正在廊下等他,廊下的花灯映着他染笑的脸。

“闹够了?”

“嗯,”崔渡上前,微微仰头笑着看他“师父不在,我们把药庐的灯都熄了。”

“好。”

谢临洲握住崔渡的手,将人拉进屋里。

“王爷,”崔渡举着手里的花灯,“你看这个花灯眼不眼熟?”

谢临洲把人扶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仔细打量这个花灯。

崔渡发现他手里正握着某样东西,时不时还摩挲一下。

露出来的穗子有些熟悉,他看向谢临洲腰间,那里只余银香球。

谢临洲把手中的东西坠在他面前:“像这个。”

谢临洲又在把玩梅花佩。

“猜对啦!”

崔渡的眸光亮晶晶的,仿佛谢临洲做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谢临洲看着他的眼睛,不觉思索自己顺势“讨赏”的可行性。

“澜溪可还记得去年今日?”谢临洲浅笑道。

去年今日。

是说玉竹扇和梅花佩吗?

“记得。”崔渡点了点头。

谢临洲沉声道:“那是我们交换定情信物的日子。”

“交换?”崔渡忽而笑了,“分明是王爷强买强卖。”

“哦?”谢临洲屈指抚上崔渡侧脸,“澜溪,是这般想我的?”

崔渡一手撑在软榻上,喉结不觉滚动了一下。

“澜溪说,这玉佩从小就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