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烟阁前的桂花开了。
谢临洲终于进宫了。
谢承曜留人吃了午饭,又要留晚饭,甚至要谢临洲留宿宫中。
谢临洲表示:你做梦。
资政殿要向谢临洲问政的折子堆了半人高。
谢临洲一只脚踏进去,又撤了回来,险些扭头就走。
坐在桌案前,谢临洲恨铁不成钢:
“陛下这是怠慢了几日政务?!”
竟有如此多的折子未处理!
“冤枉啊皇叔!”谢承曜从折山折海中抬起头,“这是昨日的!只是昨日一天的!”
谢临洲愣住。
“皇叔啊,你不知道朕每天过得是什么日子。”
谢承曜几近哭诉: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谢临洲沉默。
谢临洲继续批手里的折子。
“等皇叔伤好可入朝了,”谢承曜看过来,“便直接摄政罢。”
闻言,谢临洲没什么反应。
谢承曜自顾自道:
“让朝臣们尽早适应,若是日后战事再起,皇叔摄政也能更好掌控战局,进而领兵。”
谢临洲手中是北燎动作的密折。
听得谢承曜所言,他只淡声道:
“陛下安排就好。”
谢承曜双眸一亮——卖惨计划通!
*
“这边这边!”
“哎呀,又打树干上了!”
“准头不足啊!”
……
枕烟阁。
谢临洲放下手中的长竹竿,坐在院中石桌上品茶。
余老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挎着一个竹篮,正穿过月亮门从西院过来。
树下,站着崔渡和郭再兴。
云良蹲在树干上,正在用剑身打桂花。
树下扯好了接桂花的篷布。
崔渡开始学暗器了,正拿着石子在郭再兴的指导下朝树上打。
毕竟是初学,崔渡打的郭再兴唉声叹气。
终于,一颗石子朝着云良就飞了过去。
云良反应很快,剑身一挡就隔开了石子。
崔渡苦笑:“对不住了,云良。”
“属下无事。”
“郭先生,”崔渡扫视桂花树,“我以后一定好好练。”
郭再兴:?
郭再兴还没反应过来崔渡是什么意思。
一转头,崔渡一脚蹬地借力施展轻功。
下一瞬,便落到了云良旁边的树干上。
“今天,就不使暗器了。”
郭再兴怒其不争:“懒散、懈怠!”
崔渡不理会郭再兴的跳脚,在一旁折了根手指粗细的枝干。
开始近距离,一下一下打桂花。
“先生恕罪,”崔渡笑得开怀,“这样比较快。”
篷布上已经接了厚厚一层桂花了。
郭再兴看着谢临洲:“不管管?”
谢临洲抬眼看他,眸中传达出非常明显的意味——你才不要多管闲事。
“好好好!”
郭再兴又看向正在竹篮里往外掏石臼和炙粉草的余老:“你也不管?”
余老顾左右而言他:“我这个弟子颇有主意,你看桂花打了这么多了,王爷都打累了。”
他说得认真:“你再看,做天香汤的用料我都拿来了,不急,今天就让你喝上。”
“行。”他指着二人,“都这么宝贝是吧。”
突然,断裂之声传来,崔渡脚下顿时失了支撑。
云良伸手去抓,一片衣角从手中滑落。
崔渡的身影极速下坠。
一枚石子破空而来,打中崔渡手肘,致使他回手抓握树干。
可他抓住的只是一道细枝,这般一扯,便被他折断了。
“劲断意不断,意断气相连!”
郭再兴喊了一句“劲法”运转心法。
崔渡在空中发力,利用旋身和篷布略微的停滞稳住了大半身形。
起码是双脚落地。
但惯性使得他不受控地后退后仰。
石桌旁的谢临洲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崔渡身后。
他伸出手臂,抵住了崔渡一侧肩头,就此稳住了崔渡的身形。
崔渡回过神后后知后觉,他喜出望外,拉住谢临洲手腕:
“王爷,你能使轻功了?!”
第39章 把王爷当朵花养
“王爷,你能使轻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