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谢临洲端坐镜前,着人整理发髻。

“今日有人教你练功,”谢临洲从镜中看他,“当下应该在东院了。”

“好啊,”崔渡漱好口,要去穿外衣,“是什么人?军中赋闲的武将,还是武馆的老师?”

“都不是,”谢临洲起身,“郭再兴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崔渡系腰带、扣臂缚。

谢临洲走到崔渡面前,抽紧臂缚上的皮绳,给他系紧。

“嗯,会的功夫很多,剑法,刀法,轻功,暗器,日后想学什么,都让他教你。”

谢临洲今日墨发高束,发冠圈着发根,长发倾泻而下。

这副英姿风发的样子令崔渡眼前一亮,九年前,谢临洲也是恣意疆场的少年将军啊。

“好啊,”崔渡眼中闪着星星,“我会努力练功的。”

谢临洲只笑:“喜欢就好。”

崔渡拿起衣架上谢临洲的一身窄袖便装,帮他更衣。

谢临洲在腰扣上坠了梅花佩。

崔渡看着空空的银香球:“哎呀,还未焚炭呢!”

“公子莫急,”高公公捧着一个小炭炉放在桌上,“公子和王爷且先去用膳,炭擊不时便好。”

“好,”崔渡应着,“辛苦高公公。”

高公公笑得眼睛眯起来:“公子哪里话。”

二人朝楼上食阁走去。

因着时间不多,二人吃的稍快。

“王爷,”崔渡给谢临洲盛汤,“多用些,演武场上流汗多,吃少了要饿的。”

“好。”谢临洲接过碗。

用过早膳,崔渡回到寝屋。

炭擊已经焚好了。

他拿出香丸,把炭擊和香丸放置妥当。

“你闻闻,”崔渡走到谢临洲面前,提起香球,“好闻吗?”

谢临洲靠近崔渡:“好闻,喜欢。”

崔渡心情明媚地把银香球挂在谢临洲另一侧腰扣上。

*

演武场上站了很多人。

郭再兴摸了一把扎手的胡茬,对一旁的云良说道:

“这是在干嘛呢?整个庄子里的人都聚在这了吧?”

“练功。”

“练功?”郭再兴瞪大了双眼,他抬手抓了两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王爷没说让我教这么多人啊!”

“这些人由公子教,”云良望着月亮门处渐近的几道身影,“郭先生只教公子。”

“哦,哪个是公子啊?”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来来回回扫过。

说话间,云良抬步离开。

“哎,”郭再兴喊人,“你干嘛去,正说着话呢!”

他赶上云良时,对方正向前方几人行礼。

“王爷来了!”郭再兴打招呼。

“郭先生好,”崔渡走上前,向郭再兴拱了拱手,“我叫崔渡。”

郭再兴看了他一眼:“哟,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你是我要教的人?”

“是,有劳郭先生了。”

“小公子客气,”郭再兴摆了摆手,“听闻你要教在场之人?不如你先来,我正好看一看小公子的根骨。”

“好,”崔渡应道,“郭先生一起吧,我教的是常人可练的能够强身健体的功法。”

“行,那在下就开开眼。”

谢临洲和崔渡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时,场上的喧嚣便止了。

此刻,崔渡登上木台。

台下之人已自觉列好队形。

云良还是站在崔渡身侧。

谢临洲和郭再兴站在人群最后,跟着台上之人做起动作。

“第一式:双手托天理三焦,上举吸气,下落呼气。

“第二式……”

……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诸位且去罢。”

众人同崔渡道谢,陆续离去。

郭再兴在谢临洲身侧伸展双臂。

“还别说,这个,‘八段锦’是吧?倒是对强化内力运转有奇效。”

“王爷,”郭再兴掐着腰,侧首道,“你这庄里什么时候这样热闹了?”

他朝台上看去:“又是什么时候得的这么个宝贝?”

小公子一出现,谢临洲整个人都变了。

郭再兴好奇得很。

“既知是宝贝,”谢临洲不紧不慢道,“那就好好教,别怠慢。”

“啧,”郭再兴揶揄,“护的真紧。”

“别贫了,”谢临洲转了转脖子,“刚从北境回来,情况如何?”

“北境么,”郭再兴借着喧嚣的人声随意说着边境秘事,“阿吾提野心不小啊,为了稳固政权,北燎王庭的兄弟姐妹都被他戕害的差不多了。”

“依你看,”谢临洲面向北方,目光悠远,“北境是否会重起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