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临洲眸光柔和了许多,他拉住崔渡的手,把人往屋里带。
“先用晚膳。”
*
睡前,崔渡在暖阁后间沐浴后洗去一身药味。
身上针刺的伤口结着密密麻麻的血痂。
水里放了祖师爷调的“五香汤”,余老给的方子,说是放了青木香、藿香、沉香、丁香、熏陆香,除了能添香遮血腥气,还能滋养肌肤,促进伤口愈合。
崔渡躺在床上,回忆着余老写的接下来需要试的方子,算着还需几日光景。
正想着,屏风后走出一人。
他长发半绾,身着中衣,借着月色看向床中人。
“王爷?”
崔渡坐起身。
谢临洲走至近前:“本王有些头疼。”
“头疼?”崔渡掀开被子,把人拉到床边坐下,手指搭上谢临洲脉息。
脉象并无不妥,崔渡疑惑。
“王爷可是刚沐浴完受了风?”
说着,抬手想要抚上谢临洲的额头。
谢临洲捉住崔渡抬到半路的手,靠近他:“澜溪身上有股药香,本王闻着舒缓了不少。”
“明日我去药庐,给王爷做几个安神静气的香囊。”
“好啊,”谢临洲摩挲着崔渡的手腕,“那今晚,可以与澜溪同寝吗?”
崔渡眨了眨眼,一股热意漫上眼眶。
他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衣带,把微敞的衣领拉妥帖,确保不会露出结痂的伤口。
“好。”
谢临洲在崔渡身侧躺下,崔渡刚要闭眼,身侧之人动了。
谢临洲侧过身,一条手臂覆上崔渡腰间,颈侧埋了一颗脑袋。
他感觉谢临洲对着他轻吸了一口气,又有湿软之物轻轻碰了碰颈下皮肤。
崔渡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一下,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紧了身下床褥。
“澜溪……”
谢临洲的触碰渐渐频繁起来,腰间的手也顺着手臂缓缓游走。
崔渡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并非不愿与谢临洲一起,但这浑身伤口……
当下并不是合适时机。
“王爷……”崔渡握上他覆在自己身上的手,指法搭脉,“你心跳很快,呼吸也重。”
他往下错了错身,侧身窝进谢临洲怀里。
谢临洲闭了闭眼,平复了一番,紧紧抱住怀中人。
*
“有了,有了!”
“起竿!”
“这条好大,王爷!”
崔渡侧身,提着鱼线,冲谢临洲展示成果。
鱼钩上的鲤鱼激烈地摆着尾,澎了崔渡一身水。
他无所顾忌地笑着,把鱼放到了谢临洲递过来的鱼篓里。
“真厉害。”谢临洲由衷夸赞。
清晨的阳光还不强烈,正是鱼儿靠边觅食的时候,二人的收成还不错。
远远的,一股药香飘了过来。
余老自湖心亭方向往这边走来。
“王爷,”崔渡道,“师父来请平安脉了。”
“嗯。”谢临洲应道。
余老走在路上,回忆起方才云良说的话。
『公子今日告假。』
『王爷起疑,今日就先不过来了。』
『公子说,劳烦余老调整试药进度。』
一天而已,试药强度还不至于调整,但明日必须继续,行百里者半九十,眼见就要接近曙光了。
即将行至近前,余老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25章 一切都快结束了
“王爷,”余老拱手行礼,“余某来请平安脉。”
谢临洲伸出手,余老在旁边小案几空余的位子上坐了。
崔渡放下鱼竿,安静地看着余老诊脉。
半盏茶后,余老收回手。
崔渡未及开口,谢临洲道:“余老今日的诊脉时长倒有些长了。
崔渡有些紧张地看向余老。
昨晚他也搭了谢临洲的脉,并未发现有何不妥。
“近几日,我们师徒二人一直在研究王爷的药方,余某过来之前,有了新的进展。”
余老看了一眼崔渡:“所以细细评估了一番王爷的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