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组织也会前仆后继。”邓棋风道。
净化世界。
…
迟音要去中心区,当然不是为了陪姜誉。而是要时时刻刻玩弄他,让他处于无休止的悔恨中。
姜誉明显理亏,所以对此逆来顺受。
要离开组织,但迟音没好意思去借用人家的飞艇。
正犹豫怎么走,她的鞋尖底下缓缓漫出了漆黑的墨迹,像是沙滩上推波的浪花。接着,那黑线就真如浪拱起,轻轻一托,就把迟音抬到了空中。
回身一看,姜誉站在她身后一臂的位置。
姜誉眉眼温柔地看着她。
他很幸福。
事实上,从女朋友说要玩弄他开始,姜誉就已经有些幸福了。
现在,女朋友甚至还愿意和他一起前往中心区。姜誉暂时不想死了。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和女朋友一起做。
迟音愣愣地看着姜誉随手展现出的实力。他托着她,那些的黑色触线仿佛有生命一般,灵活而细密地织造起来,很快就搭建起了类似飞艇的结构,比之前大得多了。
哦,他想去哪里,其实根本不用坐飞艇。之前在飞艇上的小房间还委屈他了。
现在不需要演了,直接展示实力是吧?
你很牛吗!
迟音不怎么高兴地抱起胳膊。他物理实力这么强,会显得她的报复很抽象。
漆黑的飞艇升空之后,直接在半空中隐形,悬停一秒后,倏然驶了出去。
两个人的旅程开始了。
迟音不说话,脸蛋嘟着,用沉默冷暴力他。
姜誉也不敢坐在她旁边,触目所及的一切都昭示着他曾经的欺骗。姜誉只能走过来又走过去,没话找话地跟女朋友解释。
“亲爱的,我们先去你父母家。”
“什么家?那是他们的污染区。”迟音现在脾气很坏的。
“是的,亲爱的,我去给他们装修。”姜誉积极道。
中心区的人类没能顺利抹除祂的意识,现在,他们恐怕会抓住一切能拿捏的东西,试图阻挡祂的到来。姜誉可以去雨林污染区外围留下自己的途径痕迹。这样很难有人能够突破进去,女朋友的父母会非常安全。
迟音无语了片刻。
“那我也不会原谅你!”
像炸毛龇牙的小猫咪。
骂他时舌头也是粉粉的。
“当然,”姜誉努力靠近了她一点点,“当然,亲爱的。”
既然是去雨林,他们今晚落脚点应该就是南方大区,是之前那位观察员向青原所在的位置。上次分开之后,迟音和他也没有再联络。
现在她的身份黑户,姜誉更是黑中之黑,迟音拿出通讯器想联络一下向青原,又觉得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方便找人家帮忙?
住在野外也不是不行,但是南方大区的外围全都是雨林包裹,那个条件实在是糟糕。而且,那种环境下她还怎么报复姜誉呀!自己也遭到报复了。
南方大区很难混进去,人才基地就更是很难进去。
迟音恍然间意识到,一切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是她带着姜誉进入基地,是她带邪神来到了人类生存区。邪神还在她家住了几个月,打工了一段时间。
那是一段多甜蜜的时光啊,只要想起来,她都觉得心尖酸涩甜蜜。
现在全毁了,全都被姜誉毁了。
迟音扭头,语气很不好地质问他:“晚上住在哪,你的飞艇能睡觉吗?咱们怎么进南方大区呀?你考虑过这些问题吗你没有。”
姜誉小心地靠近她,“亲爱的,我们可以直接进去的。”
迟音愣了愣,哦,人类的污染防线对他而言如同薄纸,一触即溃。
牛什么嘛!
姜誉小声解释道:“因为人类制造的防污染消杀光膜,是取自我身上的东西,亲爱的。”
迟音彻底一愣,“什,什么意思?”
姜誉道:“这没什么,亲爱的,这很正常。”
人类的药剂,仪器,装置,很多东西都能察觉到他的气息。
迟音忽然觉得一阵后怕。
姜誉在横山研究所并不是假装科研人员,他是被科研?他、他是实验品?他们对他做了什么呢?
实验品、就像是03岛下的那个大水母一样吗?从他身上摘取样本,这,这不疼吗?
他为什么不跑啊?他不是邪神吗??
迟音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害怕地哆嗦起来,“那你,那你……”
疼不疼啊。
姜誉满眼心动地看着女朋友,“亲爱的,你是在担心我吗。”
女朋友又在“玩弄”他了。他感觉到了。
好喜欢啊。
可以再多一点吗。
迟音猛地回神,咬住唇瓣,“没有,我不会关心你,因为我根本不爱你。”
姜誉黑眸凝望着她,感觉不是这样,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有些伤心。
迟音狠狠心没有搭理他。
就要这样,她不是来谈恋爱的!
到了南方大区外,姜誉隐形的触线飞艇果然没有被任何装置察觉,他将它随意停在区外,然后带着迟音一起穿过南方大区的防护网。
一片宁静。
没有任何警报。
邪神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入人类聚集区,这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
迟音看着他的背影,面对弱小的人类,祂到底是怎样看待的呢?
很多时候,祂是不是笑看他们努力?祂知道自己可以无视几乎所有规则,但还是配合人类出演。
就像看着她在感情里不断洗脑自己,帮他的种种异常找理由。哪怕已经很多次都觉得异样,但她还是闭着眼睛,一门心思和他甜甜蜜蜜。
好蠢。
迟音觉得这场恋爱蠢透了。
姜誉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他们的气息和面部竟然完全没有被察觉,他们进入了南方大区,找了一家小旅馆,姜誉支付了房费,他们进入房间休息。
一切正常得像是以前一样。
昨天之前,她还在原谅姜誉是个普通污染物。
今天一天,她就要接受姜誉是整个世界的污染源。
他根本没想过她该怎么办。
太坏了,太坏了,如果不邪恶地对待她,迟音简直就像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这种情绪在姜誉温柔如常地倒来温水时达到顶峰。
迟音一把推开他的水杯,温水全洒在姜誉的衬衣胸口上。
她抿着唇,怎么报复他,怎么玩弄他?怎么才能让这个大骗子感觉到羞辱,后悔自己做的一切?
“脱掉!”迟音冷冷地看着青年,残酷地指了指他的衣襟。
对一个人人格最极致的侮辱就是让他衣不蔽体。
她要残酷羞辱姜誉。
姜誉微微一愣。
可他不是人啊。
姜誉很顺从地就开始脱自己衣服。从衬衣到皮带,从鞋子到裤子,他按照女朋友的要求,完全赤.裸地面对着她,踩在地毯上。
这明显还不够屈辱!简直像模特展示。
迟音黑白分明的目光凶巴巴,高贵地抬高自己的下巴。
“跪下!”
她的面前是邪神。
古老的、永恒的诡异之神。
他的存在可能像行星一样久远盛大。
他的恐怖改变了整个世界。
而她竟然这样命令邪神,迟音咬紧唇瓣,又是害怕又是爽。
姜誉很平和,他深深凝望着女朋友,缓缓单膝落地,仰着脸跪下来。
漆黑的深眸,人类无法直视的眼睛,自下而上地倒映着她的身影。就好像这是姜誉的全部。
迟音被一种强烈的情感上位感包裹着,委屈和不满得到了代偿,她咬咬牙,生理性泛起潮湿的鼻音,“你知道自己对我的欺骗有多恶劣吗?”
“姜誉,这都是对你的惩罚。”
迟音抬起纤细小腿,一脚踩在了他肩膀上,往下用力一蹬。
这个姿势完全就是在侮辱他。
黑发下,青年薄肌覆盖的平阔肩线,可笑地踩在少女的草莓小熊袜子底下。
他胸膛微微起伏,喉结也鼓动,显然情绪波动了。
生气吗?他会生气吗?
污染的气息在空气中不受控地浮动起来,像是掠过皮肤的薄纱,丝滑冰凉。
迟音又害怕又想继续,绷紧脸蛋恶狠狠地道:“感觉到屈辱了是吗?感觉到愤怒了吗?”
“亲、亲爱的……”姜誉略沙哑的声线响起,压得很低。
迟音深吸一口气:“痛苦吗?痛苦就对了。”
她靠坐在桌沿,另一只脚也踩在了他肩头上,双膝屈着蹬在他两肩。
胯下之辱,羞耻吧!!!
迟音恶劣得自己都害怕。
青年眸光如漩,浑浑噩噩,像是终于抵挡不住她的玩弄,摇摇欲坠起来。
迟音的唇瓣咬得红透,好爽好爽,屈尊降贵对他说:“好了,有什么想说的你可以说了。”
姜誉勉强抬头,头颅对着一小片馥郁之地,他头晕目眩,黑眸深邃吸光,半晌后终于惶惶地张开薄唇。
“亲爱的,惩罚还没开始吗?”
作者有话说:
妹包:拼尽全力报复男朋友对方却以为我在调琴来了啊啊继续掉落红包,终于到这一趴了从开文前就很想写争取早更计划从明天继续晚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