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牧野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情形,还重点强调了一下他晕倒前回过身,看见李琀攥着绳子冲向鸟嘴。
李琀没说话。
“你不会没冲向鸟嘴吧?”江牧野看出李琀表情不对,试探着问,“难道我们记忆在这里不一致了?”
“我确实冲向鸟嘴了。”李琀说,“但我没踢你屁股。”
江牧野一怔。
“我是用石头打的。”李琀解释。
本来就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江牧野又因为闻到了尸油而昏昏沉沉的,没分清究竟是石头还是脚确实也有可能,这个记忆错位虽然可疑,但也不能完全就断定有问题,俩人想了想,决定还是先继续往下疏理。
再往后,江牧野滚进树丛陷入昏迷,听见程亦白的求救声醒过来,当时李琀双手勒紧绳子,整个人几乎趴在鸟嘴上。阿扬和良子一人一只鸟爪又抱又砍。鸟尾巴挡在后面,安音的情况看不清。鸟身体两侧,余清远趴在一只翅膀上正挥舞罗盘乱砸,程亦白斜斜挂在另一只翅膀上,随着大鸟突然扇动翅膀,程亦白便直直被甩飞出去,良子和阿扬也跟着松开手,于是李琀境况越发危险。
再再往后,江牧野救人心切,在程亦白他们的包里发现了枪。
听到这里,李琀眯了下眼睛:“你击中巨鸟的时候,我其实没看清你手里拿了什么,后来听你说才知道是枪。”
“你没看清?”江牧野也跟着眯起眼睛。
他当时摸出枪,连扣扳机将子弹打光,然后随手扔开了枪,后来提起枪的事儿,程亦白非说自己的人没带枪进来,江牧野原本以为程亦白怕惹麻烦,不愿意承认带了枪,但如果说那时候他们已经在幻境里了,那整件事就更说得通了。
江牧野分析:“枪是我救人心切幻想出来的,我是用幻想出来的枪射杀了巨鸟,所以在余清远收拾好那个本来应该坏掉的背包前,我们就已经在幻境里了。”
于是,进入幻境的节点前移,最终锁定在江牧野闻到尸油到醒来前的时段。
李琀认真回忆当时的情形,他原本注意力都放在鸟嘴上,听见江牧野爆的那句粗口,才意识到出了问题,但他离江牧野并不近,想插进鸟嘴和江牧野之间救人根本不现实,好在脚步刚好有块石头,他便狠狠踢了石头一脚,石头砸在江牧野屁股上,力道很大,砸得江牧野滚了两圈,栽进树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