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嬴语塞了一秒,强撑着道:“那其他东西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因为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喜欢你。”
这话说得场上各人脸色各异。
此刻就算白煜月只送一颗纽扣,长嬴也能为这份回礼编出花来。
白煜月:“你就这么想要回礼吗?”
“这是晨昏日。”长嬴只能用最后的尊严来硬撑,“只有能相互赠送的关系才能送礼。我、你……我们……我们其实也认识很久了,不是吗?”
他此刻有些不理解白煜月了,他的礼物也没有很差吧,至少比桑齐的古代刀有真情实感多了。难道他的礼物就那么拿不出手吗?
白煜月内心轻叹一声。他相信长嬴喜欢他,毕竟他是个很讨人喜欢的人。但长嬴的喜欢又不是真正的喜欢,长嬴追求着文学的“爱”,其实都是一种形而上学的东西。长嬴不会理解他的痛苦。他们终究是两路人。
和世因法的对抗在即,白煜月也不想为长嬴分心,干脆快刀斩乱麻。普通的拒绝是不可能让长嬴死心的,这只大鱿鱼听不懂人话,所以白煜月为他准备了另一种拒绝。
白煜月转身,抬起黑漆漆的炮筒,拿出打火石,用火花点燃引线。
滋滋的燃烧声在空旷的山体上格外清晰,让人无端紧张。仿佛即将引燃的不是烟花,而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大爆/炸。
引线走到尽头,人们的心也漏跳一拍。随着零点三秒的绝对寂静,一个火球从炮筒尖啸着喷出,像一头火龙直冲上天。
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一场几乎能把半座城市都笼罩的盛大的烟火在半空炸开。金银两色的尾焰如同凤凰尾羽般飘飘欲仙。接二连三的小型烟花陆续在尾焰端进行二次开花,天空金银满缀,隆重而盛大。
在娱乐方式稀缺的南极洲,这场烟火注定成为许多人的惊鸿一瞥。
而白煜月放下打火石,看向长嬴长夏的方向。长嬴的神色亮起,几乎要为这盛大仪式落泪。长夏神色淡淡的,挂着假笑,半张脸都隐在长嬴的阴影处。
结果白煜月却说:
——“长夏,晨昏日快乐。”
长嬴愣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