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齐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白煜月站在后方使劲看桑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野生的哨兵。现在他换上了向导的制服,戴上了黑色的瞳孔伪装片,头发也用临时染发剂喷成黑色,成为彻头彻尾的“小黑”。
当桑齐的视线扫过来时,他主动露出一点笑容。桑齐看上去年纪比他小,但因为有全身包围的白布,白煜月无从分辨桑齐的神情。
桑齐移开视线,又一个个地看向其他向导,像要把他们的人脸印在脑子里。
他对封寒说,声音毫无波动地说:“我没见过他们。他们可信吗?”
“他们都是白塔的本届毕业生,但不会在这常驻,你就当他们来实习的就好……”封寒语气熟稔得像与老友聊天,“这次只有你一个人来?”
“遇到了风浪。”桑齐冷冰冰说,“这艘船差点被触手绞死了。”
封寒低下头:“清点货单吧。”
封寒让北星乔他们帮忙卸货,然后一件件地搬到驯鹿的雪橇上。亚历山大岛上驯养的众多驯鹿就是为了此刻准备的。身强力壮的驯鹿车队会一路跑到列车车站,众多货物就这样流水般分发到各个城市。
“小……黑?”封寒仿佛舌头打结一样念出这个外号,“你去看着驯鹿队,避免它们迷路了。”现在的白煜月黑发黑瞳,确实很适合“小黑”这个外号。
驯鹿有时候横冲直撞,会把整条队伍带进冰沟里,或者被地上的草吸引,全部停下来饱餐一顿。以前封寒很为此头疼,好话坏话都和领头的大哈说了。大哈依旧“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模样。幸好白煜月在这里。
白煜月吹了声口哨,大哈便快速跑来,任由向导们往雪橇上装行李。趁这个机会,他仔细打量这艘船。
他总觉得,这艘船有种奇异的感觉……
装完一批货物后,白煜月踩上自己的滑雪板,身后乌泱泱的驯鹿们已经整装待发。随着他慢慢往前移动,大哈首先扬起蹄子,重重地踩在冰层上。它的肌腱滑过脚骨,发出响亮的咔嚓声。冰原上雾气浓厚,驯鹿群便是通过这种“咔嚓”声判断前进的方向。驯鹿发出的“咔嚓”越响,越代表驯鹿的地位崇高。
大哈骄傲地发出脆响,宛若冰块炸裂,高耸的鹿角犹如行军的旗帜。
白煜月偷偷拿出一点萝卜干奖励它,然后收整整个驯鹿群,确保它们安全抵达列车站。
从今天起,他就是向导小黑了!
桑齐和封寒站在卸货口清点货单,但两人之间却隔着三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