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善的邻居们(2 / 2)

krueger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和游刃有余的轻松,niktois…notverygoodwithrejectionrightnow.therainiscausingsomeshortcircuitsuphere.(nikto现在……不太能接受拒绝。这雨让他脑子里有点短路。)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亲昵,openthedoor,maus.thecoldisbadformyjoints.youwouldn'twantmetogetarthritis,wouldyou?(开门吧,小老鼠。冷空气对我的关节不好。你也不希望我得关节炎对吧?)

紧接着,又是重重的一踹。

cyka…(混账……)门外的nikto压低了声音咒骂。偏执者显然已经按捺不住了——雨水、被拒之门外、可能存在的埋伏。

你惊恐:nikto不会发病了吧?

你可是记得keegan说过他有精神病的,虽然前几天和nikto的相处都很正常愉快……nikto好可怕!就算他很漂亮。但漂亮的暴力狂也很可怕啊啊!

zimo怒目圆睁。他握着锅铲,大步走到门前,隔着门板沉声警告。isaid,getthehellbacktoyourownhouse!ifthere’sasinglescratchonthisdoor,i’mshovingtherepairbilldownyourthroats.(我说了,滚回那边的屋子去!这扇门要是坏了任何地方,我会把修门的账单塞进你们嘴里。)

……

门外的喧闹忽然静了下去。连krueger刻意拉长的腔调也消失了。

这安静只持续了短短两秒。

对讲机的通话指示灯突然亮起。滋啦的杂音后,响起krueger近在耳边的呼吸声。

zimo.wedon’twanttocausetroubleforthelittlemouse.really.(zimo。我们不想给小老鼠添麻烦。真的。)krueger依然维持着那种好声好气的礼貌,butifyoudon'topenthisdoorintenseconds,niktowillblowthelockoff.andthenweallhaveaveryawkwardconversationwiththelocalpolice.(但如果你十秒内不开门,nikto就会把门锁炸飞。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和当地警察进行一次极其、极其尴尬的谈话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抚旁边那个随时会暴走的人。justthecouchisfine.wewillbeveryquiet.likeghosts.oh,wait,theghostisnextdoor.likeveryquietmice,then.(睡沙发就行。我们会非常安静。像幽灵一样…哦等等,ghost在隔壁。那我们就当两只安静的小老鼠吧。)

evening,gents.(晚上好,绅士们。)

屏幕中,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脑袋凑进画面。soap穿着深灰色短袖,朝天的头发被打湿竟然也没软趴下去,好神奇。他拍了拍krueger的肩膀,又朝nikto扬下巴打招呼。

what'sthematter?lockedoutintherainlikeapairofdrownedrats?(怎么,被关在门外当落水狗了?)

krueger耸耸肩,soap.youareluckynikto'searsarecurrentlyringing,oryou'dbethefirsttogo.(soap,你真走运,nikto现在脑瓜子正嗡嗡响,不然你就是第一个被干掉的。)

soap不以为意。他朝镜头招了招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heyinside!(嘿,里面的朋友!)苏格兰口音从扬声器传出,语气轻松。

zimo眉角一抽。

ghostsentmeover.wejustrealizedthekitchennextdooris pletelyempty.notevensalt.wehaven'teatenapropermealsincewnded,andwiththisstormrollingin…figuredyoulotmighthavesomespicestospare?(ghost派我来的。我们刚发现隔壁厨房空空如也。连盐都没有。落地后还没吃过顿热乎饭呢,这风暴又要来了……寻思你们这儿能不能借点调料?)

soap顿了下,c'mon,mate.can'tletyourfellowoperatorsstarve,yeah?(拜托了伙计。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行挨饿吧,对不?)

啊,说起来你也好饿的……

zimo盯着屏幕。

soap,zimo语气发冷,tellyourlieutenant,hisideaofaneighborlyvisitsucks.(转告你们中尉,他这种串门借东西的法子逊毙了。)

门外,soap听到这话,咧开嘴笑得更灿烂,转头对krueger说了句什么,krueger懒洋洋地回了他一个有些挑衅的手势。

zimo转身走向冷藏柜。他拉开柜门,一股冷气扑上面颊。里面除了几瓶宝矿力…竟然连片菜叶子都没有!

你微微睁大眼睛,zimo哥……你朋友是不是好久没回来住了?

zimo冷着脸,走进厨房翻箱倒柜了半天,拎了几瓶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杂七杂八的调料走向门口。

吱——

风夹着雨水斜进来。

zimo拎着塑料袋递出门缝。here.salt,pepper,soysauce.that'sallyouget.(拿去。盐、胡椒、酱油。就这些。)说完他不等soap伸手来接就松开了手,冷冷扫了眼krueger和nikto。now,eroffbeforeichargerent.(现在,滚蛋,不然我收租了。)

soap稳稳接住袋子,毫不介意zimo的恶劣态度,笑着道谢:cheers,zimo.you'realifesaver.(谢了zimo。你救了大命了。)

krueger扶着门框,从门缝探入半个脑袋。

youareverygenerous,zimo.(你真慷慨,zimo。)krueger轻笑,尾音上扬,带点儿促狭,perhapterwecantrade?somehotfoodforyourhospitality.(也许晚些时候我们能做个交换?用些热乎饭菜换你的好意。)

他目光越过zimo的肩膀,落向主卧方向。虽然视线被阻隔,但他知道你在那里。ibroughtyousomestrawberrymilkfromtheconveniencestore.butniktocrushedthecartonwhenhegotangry.whatawaste.(我从便利店给你带了草莓牛奶。但nikto生气的时候把盒子捏爆了。太可惜了。)krueger朗声对着屋内开口。

一旁的nikto没有说话。他透过门缝盯着室内,暴戾稍稍平息,改为冷酷的巡视。

zimo眼皮猛然一跳。idon'tcookfordeadbeats.keepyourtrade.(我不给闲汉做饭。留着你的交易吧。)他用力关上门。

砰的一声,zimo背靠在门上,闭眼深深吸气。他擦干滴在玄关木地板上的水珠,转身走到楼梯口。

你哒哒哒从楼上小跑下来。

他们没走?你问。

一帮吊死鬼投胎的。zimo扯出个嘲讽的笑。不用管。这雨下一晚也就该停了,台风前照理说是艳阳天。

他走到沙发坐下,拿起拆散的手枪零件继续组装。动作比先前快了点,带着股焦躁。

你挪过去挨着他坐下,苦着脸,zimo哥我真的好饿。

……明天带你去外面买。

啊?

家里没吃的,我看了下只有水……zimo的声音里带着点挫败,甚至有些自责。

……

两个饥肠辘辘的灵魂在日式小屋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大约半小时,安静的玄关再次传来了动静。

咚。咚。咚。

这次来人直接拿拳头敲门。沉闷有力,极有规律。

你贴在zimo身侧,和他一起走向玄关。

zimo点开监控。

屏幕里,ghost站在门外。他套上了那件连帽卫衣,身上的卫衣被雨水浸湿大半,但因为是黑色所以其实看不太出来。他端着个玻璃食盒,食盒盖子上还印着个很滑稽的hellokitty。

他上哪儿找来这么萌的便当盒?诶,不会是给你用的吧。

你悄咪咪猜测。

openup,zimo.(开门,zimo。)ghost的声音透门传来,k?nigcooked.it'sedible.barely.(k?nig做的。能吃。勉强。)

他用没端食盒的那只手,不耐烦地搓了下面罩。

i'ames.(我没开玩笑。)ghost盯着摄像头,takethefood.(把吃的拿着。)

你嘿嘿傻笑了两声,指着屏幕看向zimo:ghost好像个伪人哦。

原本还在咬牙的zimo一愣,噗的一声。他转头看了看你,又看看门外的ghost,警报解除。

zimo猛地拉开门,动作之快让你几乎没反应过来。外面的寒风骤然涌入。

他一句话没说,劈手去夺那个hellokitty食盒。

就在zimo的手刚触到食盒盖的刹那,ghost拽了挡在门前的zimo一把。

这一下爆发极强。zimo下盘本就有些松散,猝不及防下被拽得向前踉跄,大半个身子探出了门外。

借着这瞬间的空隙,ghost侧身一挤入屋内。等zimo稳住身形时,ghost已站在玄关了。

天呐ghost攻破了zimo哥的防线,他简直是超人!

你惊得连忙双手交叉在胸前防御。

——

一个hellokitty食盒稳稳递到你面前。

你一愣,轻轻接过,谢谢队长……

ghost人真好,还给你们送吃的呢。

你尴尬接过食盒,再看着杀回来的zimo把ghost赶出去。

out.(出去。)zimo额角青筋暴起。

ghost倒也没有继续死缠烂打。他借着zimo的推力顺从地退回了雨势变大的门廊下,在门合上的前一秒,沉沉地朝你看了一眼。

你眨了下眼,门就合上了。你低头摸了摸手里煨暖的食盒。

……其实你也有一点点、一丢丢,

想那个嘴硬心软的ghost。

玄关恢复安静,你盘腿坐在客厅的榻榻米上掰开食盒开吃。里面居然是煎得金黄焦香的厚蛋烧和用酱汁裹满的日式饭团——

国宴啊国宴。

k?nig厨艺见长嘛还会做日本菜!

吃到一半,你良心发现地抬起头,看着坐在一旁冷着脸的zimo。

zimo哥,你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不好意思地把食盒往他那边推了推,别墅里好像真的没别的东西吃了……你要不要也来点?konig做的饭团味道很好。

不需要。我没胃口。你吃就好。

咦?可是zimo晚饭也没怎么吃呀。

那我吃完啦zimo哥?你完全没有推搡,收回食盒后在zimo逐渐微妙的注视下,你发挥了惊人的战斗力,风卷残云般把食盒里的饭团和厚蛋烧全部扫荡精光,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摸着稍微有了点起伏的肚子,你满足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洗个手刷个牙。

可当你扳上水龙头——

zimo哥停水了!

知道了。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水管工应该会上门。早点睡吧。

……

好吧。

你灰溜溜地跑回了二楼卧室。

房间里闷闷的。你拉开一条窗帘,把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望着外面瓢泼大雨的世界。风把庭院里的树木吹得轻摇,雨水从玻璃上滑落。

……

你在床沿上呆坐了一会儿。

原本以为刚才那几个饭团能撑到明天,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停水了、心情郁闷,再加上洗热水澡消耗了太多体力,短短一个小时后,那股可怕的饥饿感竟然卷土重来,比之前还要汹涌!

你的肚皮开始疯狂地打鼓,震得你心里发慌。

不行了,要饿死了……

再去楼下碰碰运气吧,万一冰箱夹缝里漏掉了一包泡面呢?

你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卧室,下到一楼,抱着最后的希望拉开冷藏柜。

埋头在里面望了一圈。

冷气扑面,里面依旧是那一排蓝色的宝矿力水特,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吸了吸鼻子,绝望地关上柜门,向厨房进发,想着找点调料吃也是可以的。

吱嘎——

……

…………

zimo僵在原地,捏着那包皱巴巴的蛋黄酱。他张开的嘴,慢慢绷直成一条干巴巴的直线。

你呆呆地看着他。

他呆呆地看着你。

静谧的空气中,你们四目相对。

咕噜噜噜——忽然你的肚子不给面子地叫了声,还在空旷的厨房里荡出了回响。

啊。

你瞬间被抽掉了骨头,萎靡不振地趴在了台面上。

zimo哥……你委屈地祈求,要不我们去隔壁讨点饭吃吧。

你用手指了指隔壁豪宅的方向:看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刚吃完吧?没准还有剩饭剩菜呢。我真的好饿啊……

视线下移。

zimo放下手里的蛋黄酱包,慢吞吞地抹了把脸。黑色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挡住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狼狈。他扯过一旁的纸巾,用力擦了擦手,仿佛要把刚才的尴尬连同酱料一起擦掉。

刚才赶他们走的时候,话已经放得够绝了。现在过去?zimo偏过头,半长的刘海垂在眼前,挡住了小半张侧脸,我的脸往哪搁啊。

你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终于轮到你数落他了,你一下有了斗志,不要担心!我会帮你的那份一起讨回来的zimo哥。我讨饭给你吃!

他揉着胃部,眼见厨房实在没别的存货了。

行。zimo忽然拔出腿上那把刚组装好的手枪,熟练地上膛,插回后腰。他转头看向你,眉眼间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漫不经心。走。就当去视察一下邻居们的伙食标准。

好!你激动。

……

屋外的雨势变小了些,斜斜的雨丝落在脸上,带着春夜晚特有的凉意。

zimo走到对面那套别墅前,在防盗门上锤了几下。

咚!咚!咚!

五秒不到。

一连串繁琐的解码声,防盗门从里面拉开。

keegan站在门边,冷冷看向zimo。

keegan!我们有荣幸跟你们一起共进晚餐嘛?你从zimo身后探头,朝着灰蓝色眼眸的美国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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