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地热火朝天,倒是竟然把邵洲放在了一边。这小朋友,没在一起的时候目光一直放在自己身上,现在——倒是有千万个更吸引他的东西了,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也让他想做点什么。邵洲直接凑在印珹耳边轻声问,“鱼呢,我们不继续钓了吗?”
“不钓了。看这天也不早了,和叔叔们凑一桌吃饭呗,反正这么大一条我们也吃不完。”印珹正愁他们两个肚子太小,别说鱼了,就单独半只鹅可能都吃不完。现在碰到了这几位大爷倒是刚好,大家热热闹闹凑一桌,不浪费,吃着还热闹。
今天两个大菜是早就确定好的。酸菜鱼和红烧大鹅。老板相当舍得放料,光是鱼和鹅就占了大半张桌子,再加上一点自己家里头种的青菜,炒豆腐干,来点拼好的八宝咸菜,就算是相当丰盛的一顿了。
印珹相当自然地牵上邵洲的手,带他到灶台旁的桌子坐下。冬天冷,把吃饭桌子放在灶台边上刚好借着柴火的温暖,舒舒服服吃一顿饭。
刚坐下,印珹就给邵洲抢了一大块鹅肉,都是胸脯上纯肉的位置。一块是一块,相当扎实。
但他这么选,其他大爷有不同意见,“你这肉选的不对。鹅腿和鹅胸只有肉,太柴了。你要是会吃肉,应该嚼点带筋头巴脑的,这种嗦着才香呢。你们年轻人一个两个就知道吃什么鸡胸鸭胸,肥肉也不乐意吃。”
印珹一点顾忌没有,直接了当地说,“对对对,我们不知道享受。这不是觉得鹅肉油,这年头谁不要减减肥,让身材保持好一点。”
“都听说小姑娘减肥,你们男的也要减?这事倒是新鲜。”大爷嗦一口鹅头,上头的胶质还有点糊嘴,但就是这样的胶质把所有鲜香都牢牢锁在了里头,“这鹅肉就是因为这点油才有鲜香。你们是不是都外国菜吃多了,追求什么清汤寡水。那国外的菜这酱那酱的,吃进去的油不是更多?”
可是几位大爷都可着鹅肉吃,酸菜鱼看见了就意思一下动一筷子,里头土豆,豆芽,芹菜之类的配菜倒是捞了不少,就把鱼剩在他们面前。邵洲还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吃,他到底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劲儿捞鱼总觉得不大好。
看到他停下旁边的大爷急忙招呼,“你可别觉得我们是让着你们吃。是这鱼,我们这些爱钓鱼的还真没几个喜欢吃,天天钓,日日带的。身上要是鱼腥味多点,家里就鸡飞狗跳。你们吃,你们吃。要是你们乐意吃鱼,下次我钓到好的给你们也分些。”